“回来!”

    林炎一声低喝。

    盼盼猛地睁开眼睛。

    暗金纹路停在她眼角,随后沿着手背迅速退去。

    房间里的热浪随之消散,温度重新降了下来。

    孩子急促吸气。

    胸口连续起伏几次后。

    她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叔叔?”

    盼盼眨了眨眼。

    她又看向站在床尾的苏倾城,满脸茫然。

    “阿姨,你们怎么都不睡觉?”

    林炎没有回答。

    刚才那层东西退得太快。

    不是被击碎。

    更像是发现林炎闯入后,主动松开了盼盼。

    林炎收回手。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盼盼认真感受了一会儿,摇头。

    “没有。”

    “胸口疼不疼?”

    “不疼。”

    “头晕不晕?”

    “不晕呀。”

    她坐起来,发现床架已经断裂。

    玻璃水杯碎了一地,墙上还有几道新裂缝。

    小脸顿时绷紧。

    “是我弄坏的吗?”

    苏倾城走近床边,把她抱进怀里。

    “杯子自己裂的,床是因为质量不好。”

    盼盼低头看着那根断开的实木床梁。

    她年纪小,不代表她好骗。

    这床昨天才换,送货的人说可以承受四个成年人一起蹦。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有四个成年人跑到床上蹦。

    但它肯定不会自己断。

    “盼盼。”

    林炎盯着她的眼睛。

    “刚才梦见什么了?”

    盼盼张了张嘴。

    她想了一会儿。

    “没有做梦。”

    “再想。”

    “真的没有。”

    孩子抬手挠了挠脸。

    指尖刚碰到眼角,她便愣住了。

    满手都是泪。

    盼盼又摸了摸另一边脸颊。

    “我怎么哭了?”

    苏倾城没有立刻开口。

    林炎捡起地上的木头小狼,重新放到盼盼怀里。

    “你刚才一直说不要。”

    “不要什么?”

    “我们也在问你。”

    盼盼抱紧木狼,眼神开始慌乱。

    “我不知道。”

    “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她低下头。

    “叔叔,我是不是变成坏孩子了?”

    林炎抬手托起她的下巴。

    “哭不会让人变坏。”

    “弄坏床也不会?”

    “不会。”

    林炎重新检查她的经脉。

    三条主脉运转稳定。

    暗金真气已经沉入丹田,没有任何暴走痕迹。

    心率、体温、血压也全部正常。

    就连刚才从眉心切入时感受到的冰冷阻力,也没有留下半点残余。

    干净得不正常。

    林炎又问了几遍。

    盼盼的回答始终一样。

    没有梦。

    没有声音。

    没有看到任何人。

    苏倾城拿来纸巾,擦干孩子脸上的泪水。

    “先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盼盼看了看裂开的床。

    “它还能睡吗?”

    林炎直接把床垫搬到地毯上。

    “现在能了。”

    “叔叔也在这里吗?”

    “在。”

    “阿姨呢?”

    “也在。”

    盼盼这才躺下。

    她左手抓住林炎的衣角,右手勾着苏倾城的小拇指。

    木头小狼压在胸前。

    三分钟后便重新睡着。

    后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室温稳定。

    监测屏没有报警。

    盼盼也没有再流泪。

    ...

    ...

    天亮时。

    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落在满地碎玻璃上。

    林炎坐在床垫旁,一夜没动。

    苏倾城靠着墙,怀里放着笔记本。

    屏幕上记录了每一次温度变化、真气波动和盼盼说过的话。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结论。

    未知原因。

    “不是创伤性遗忘。”

    苏倾城合上电脑。

    “普通噩梦不会产生那种力量,更不会让设备同时失效。”

    “有人碰过她的意识。”

    林炎看向熟睡的盼盼。

    “那东西发现我进去,自己退了。”

    苏倾城动作一顿。

    “财神?”

    “还不能确定。”

    “澹台瑶光呢?”

    林炎沉默片刻。

    “她若想伤盼盼,不用等五年。”

    苏倾城没有再问。

    这世上知道魔女血脉秘密的人太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