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睡到半夜被尿憋醒的川军新兵,揉着眼睛,摸黑走到了院子外面的一个茅厕边上。

    刚解完手,准备往回走。

    他脚底下一滑,在泥水里摔了个跟头。

    手在地上撑了一把。按在了一片由于被雨水冲刷而有些松软的新土上。

    新兵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股味道,他在台儿庄的碎肉堆里闻了半个月。这辈子都忘不掉。

    是人血。浓烈的、被刻意掩埋的、大面积的人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