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外科处理室,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教导团的新兵,看着那个被他们嫌弃的、破破烂烂的女兵,眼神完全变了。

    迈克医生终于平复了一下内心的冲击。

    他甚至有些恭敬地亲自端来了一个装满温消毒水的铁盆,并且小心翼翼地、按照苏晚预留的拆解反向扣,一点一点地将那道复杂的绑带解开。

    当他看到苏晚左手腕那发黑发紫、但骨骼断端竟然奇迹般地保持着完美对位状态的伤处时。

    德国老医生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

    "中士。"迈克医生看着苏晚军装上那已经发黑的领章,"你这套连柏林皇家医学院的解剖学教授都叹为观止的极简物理战伤骨骼学。是在哪里学的?那个教你的长官,他现在在哪?我想亲自去请教他!"

    苏晚没有因为被拆穿了"艺术性"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用一种平静得让人打从心底里渗出寒意的语气,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回答这位顶尖的外科权威。

    "死人堆里。"

    苏晚看了一眼那个不知所措的年轻军医,"没有长官。这是在没有任何医生和止痛药的战壕里,用几百个因为绑法不对而活生生疼死、或者骨刺戳穿大动脉的大头兵的尸体,堆出来的土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