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把枪柄转了半圈,让她用中指更好接住。

    苏晚接过。

    两人指尖没有碰到。

    但小满看见了。

    他忽然觉得,谢连长有时候比枪匠还会修人。

    马奎搜完两具尸体。

    “没有军牌。毒蜂尾巴。”

    苏晚看向院外。

    “撤。”

    “档案不要了?”

    “能带的已经带了。剩下的是饵。”

    他们退出教室。

    黑板上的“苏蕙兰女”被粉笔烟幕糊了一层,看不清末笔。

    像被人故意遮住。

    走出女校铁门时,小满忽然喊了一声。

    “苏姐!”

    他蹲在第二名毒蜂尸体旁,手里捏着一片薄纸。

    “鞋底夹层里有东西。”

    苏晚接过。

    是小地图。

    纸很薄,折了四折。线条用铅笔画得极细。

    地图上标着女校、谷道、溪沟、南撤路线。

    还有一处被红点圈住。

    小满凑近念。

    “这不是宣城。”

    马奎脸色变了。

    谢长峥看着红点,声音沉了下去。

    “黑石岭。”

    苏晚把地图折起。

    黑石岭。

    他们明日必经的山口。

    红点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日文。

    苏晚看不懂。

    但她看见旁边画着一个圆规记号。

    圆规两腿张开。

    尖端正夹住一条撤退队伍的路线。

    像一把已经量好距离的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