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手,猛地攥紧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副担架彻底消失在灰色的山脊线后面。

    他学会了。

    他听见过谢长峥的那封电报,他记住了那四个字。

    现在,他借走了这四个字,带着它们,一个人上路。

    苏晚低头,摊开自己的左手掌心。

    那道被碎镜片常年磨出的细疤,在寒风中泛着白色。

    从大别山到这里,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

    赵三,王德发,陈二狗,刘瘸子,张麻子……

    现在,小满的腿没了。

    谢长峥在几百公里外的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留在她身边的,是一口袋的碎金属、旧纸张,还有一个已经数不清有多少道刻痕的帆-布袋子。

    苏晚转身走回营地。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那个帆布dàn • yào 袋从背包侧面取了下来,从靴子里抽出那把中正式刺刀,用刀尖,在袋子空白的地方,用力地,刻下了一道新的划痕。

    很深。

    这是最后一道,不是小满自己刻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