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笑,走过去从他手里把抹布接过来,蹲下身把地上的水擦了,碎瓷片捡起来用旧报纸包好搁在灶台一角。

    “就一个碗嘛,碎了就碎了。”她直起腰,看了他一眼说:“你手伤了就别碰水,明天我来洗就行。”

    沈聿恒抿了一下嘴没吭声,拄着拐杖慢慢挪回自己那屋去了。

    荣臻臻把灶台收拾干净,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透了透气,才进了自己那间屋。

    屋里灯还亮着,她走到床边正要坐下,忽然看见枕头边上放着一样东西。

    是一盒友谊牌的雪花膏。

    她打开盖子,里面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香味。

    她以前也是一个爱美的人,来军区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盒蛤蜊油。

    后面发现灵泉水有养颜美容的效果就没有用过了

    这个年代的好东西,雪花膏城里都不好买,军区供应站偶尔来一批,抢得比肉还快。

    荣臻臻捧着铁盒站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隔壁屋的灯已经熄了,安安静静的,只有夜风穿过枣树的沙沙声。

    她低头闻了闻那股香,嘴角慢慢弯起来,拧好盖子,把铁盒放在了枕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