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热站在诊室门口,手里的病历已经被她攥得皱皱巴巴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没忍住滑下来一滴,她飞快地抬手抹掉声音带着鼻音:“臻臻……谢谢你。”

    “谢什么谢。”荣臻臻伸手拍了拍她胳膊:“这种人就别跟他客气,越客气他越蹬鼻子上脸。以后他再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我来治他。”

    米热吸了吸鼻子点了下头。

    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荣臻臻侧头一看。

    陈青阳一路小跑着过来了,额头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一得了消息就赶过来的。

    他跑到诊室门口先看了一眼米热,看见她眼眶红红的,脸色立刻变了:“米热,你没事吧?我刚听说那个孙……”

    “没事了。”米热打断他,声音轻飘飘的,但脸却不争气地泛了红“臻臻帮我处理好了。”

    陈青阳这才转过头来看见荣臻臻,连忙站直了朝她点头:“嫂子,谢谢你。”

    荣臻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个红着眼眶垂着头,一个满头汗站得笔直。

    两个人中间隔了三步远,偏偏眼神都在对方身上黏着。

    她觉得自己站在中间活像一盏高瓦数的电灯泡,挥了挥手说:“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聊,我先……”

    她话没说完,陈青阳忽然上前一步:“嫂子我送送你。”

    荣臻臻想说不用,但陈青阳已经跟在旁边了,她只好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医院大门口,陈青阳站住了,郑重其事地说:“嫂子,今天的事真的谢你。我、我嘴笨,米大夫那边以后有什么麻烦您尽管跟我说。”

    “还有……要是米热喜欢什么,或者想要什么能不能也告诉我一声……”讲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

    “哦~”荣臻臻拖长了调子,打趣道。

    这个年代的人怎么都这么纯情啊,动不动红着脸。

    荣臻臻余光忽然瞥见医院大门左侧那棵老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

    沈聿恒拄着拐杖,正靠在树干上,目光直直地落在这边。

    原来是来医院了啊。

    荣臻臻转过头对陈青阳说:“行了行了别谢了赶紧回去陪米热吧。”

    说完不慌不忙朝老槐树那边走过去,走到沈聿恒面前仰头看了他一眼。

    “在这儿站着干嘛?”她伸手把他胳膊上的灰拍了拍,“腿还没好利索就站这么久。”

    沈聿恒低头看着她的脸,嘴唇动了动:“……那个小伙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