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的。

    荣臻臻在家收拾屋子、做饭、偶尔去井台洗衣服,日子过得平静。

    沈聿恒的腿恢复得不错,拄着拐在院子里蹦来蹦去。

    他每天上午去一趟医院换药,下午就在家待着,有时候帮荣臻臻干一点小家务,有时候就坐在枣树望着干活的荣臻臻。

    很多时候荣臻臻都被他炙热照的目光看着,后背感觉都要被火烧着了。

    她每次狠狠转过头想让沈聿恒在别看了,只是她每次一转身沈聿恒就换上一脸无辜的样子。

    她也只好轻轻瞪他一眼。

    荣臻臻本来已经把那天的fēng • bō 抛到脑后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她推开灶房门准备生火,一脚踩进去的时候脚底“哗啦”一滑,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她眼疾手快扶住门框才没摔着,这一动作又让她扯着肚子了。

    疼得她不得不扶着肚子缓会。

    低头一看,灶房地面上汪着一层水,从水缸底下一直漫到了门槛边。

    她蹲下去摸了一下水缸,缸壁是干的,缸底却裂了一道细缝,水就是从那里慢慢渗出来的。

    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昨晚睡前才把水缸接满的,那时候也没有漏水。

    荣臻臻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把灶房扫视了一圈。房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变,看来只是进了他们院子。

    荣臻臻没有声张,把灶房地上的水擦干净,又找了一块旧布把水缸的裂缝暂时堵上。

    做完这些她走到院子里,绕着自己家房前屋后转了一圈。

    院子后墙的篱笆有一处被人扒开过,几根编在一起的柳条被扯断了,断口还是新鲜地露着浅白色木茬。

    她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望着那损坏的篱笆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天中午她去井台打水的时候,发现家属院里几个婶子看她的目光有点不对劲。

    往常碰见她都热络地“小荣小荣”的喊,今天却有一个婶子远远看见她就转身端盆走了,另一个在井台边洗菜的和她打了一个招呼就低下头。

    赵婶子不在,荣臻臻心里装着事也没多问,打满水就回了家。

    结果傍晚她去后勤供应站换盐的时候,在排队的人群里听见了。

    两个她不认识的家属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不低,字字句句飘进她耳朵里。

    “……听说了没有?沈副营长那个媳妇,大着肚子呢还在外头跟人家小伙子拉拉扯扯的。”

    “真的假的?沈副营长不是还在养伤吗?”

    “有人亲眼看见的,说一大早从医院出来,跟一个年轻技术员站在大门口说了半天话,有说有笑的,末了还一块儿走了几步。”

    “乱传的吧,她大着肚子,那个年轻人又不是瞎子……”

    那个家属被说得一呛,想了想觉得也对说了一句:“不知道,反正这样传的。”

    荣臻臻站在队伍里,心里只感觉无语。

    传谣言倒是传好点啊,也不看看自己的肚子……

    她没有回头。

    等排到她换了盐,面不改色地走出供应站。

    等回到家,荣臻臻召唤系统。

    【在。】

    “孙晨干的?”

    【这个得宿主自己来判断了,33只是一个辅助系统】

    荣臻臻闭了一下眼睛,只能无奈应下。

    “……行。”

    她没跟沈聿恒说水缸和篱笆的事。

    但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沈聿恒自己从外面回来了,脸色不怎么的好看。

    他把拐杖往墙角一靠,在桌边坐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今天我听见院里有人说闲话。”他声有点闷,筷子搁在碗沿上。

    荣臻臻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到他对面:“嗯,我也听见了。”

    沈聿恒抬起头来看她,眉头拧着:“你也听见了?”

    “对啊,供应站排队的时候听见的。”

    沈聿恒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手放在桌面上攥了攥又松开。他盯着桌面上那道木纹看了几秒,忽然撑着桌子站起来。

    “你去哪儿?”荣臻臻抬起头。

    “出去一趟。”

    “你在别蹦哒了,腿还没有好利索。”荣臻臻跟着站起来,伸手拦了他一下。

    沈聿恒低头看她,眼底压着一股火:“昨天有人翻咱们家院墙了,我今天早上看院子里篱笆都断了半截,灶房水缸也裂了条缝。荣臻臻,你告诉我,这些事你是不是也全知道?”

    荣臻臻被他喊了全名,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地点了一下头:“知道啊。水缸今早漏水,我拿布堵上了。篱笆也看见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又没问我。”

    沈聿恒被她这句话噎得胸口堵了一口气,半天没喘上来。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里又急又气的,最后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语气缓了些:“……我是你男人。家里出了事你得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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