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堆着旧报纸和零件,门口挂着风铃,有人进来会响。

    宋奇看见他们,核对了身份,说道:“原来的线人死了。”

    欧阳启蹙眉:“怎么死的?”

    “暴露后被处理了。”宋奇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来晚半个月,原先的路线全废了,现在漂亮国的人已经盯上金永安同志,他身边有两拨人,一拨想控制他,一拨想让他永远闭嘴。”

    姜夏问:“金永安人在哪?”

    宋奇看向她:“城郊一栋小洋楼,他现在被看得很紧,但还没完全失去自由,你们要带他走,只能今晚。”

    “路线呢?”欧阳启问。

    “我带路。”宋奇回答。

    夜里,三人换了衣服,绕过主路,从后巷进入城郊。

    那栋小洋楼外表安静,院子里种着几棵树,窗帘拉着,只在二楼留着灯。

    姜夏靠近时,听见屋内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金永安见到他们时,整个人比资料上的照片瘦了不少。

    他戴着眼镜,头发夹着灰色,手边放着一个旧皮箱。

    看见姜夏和欧阳启,他没有立刻激动,而是先确认暗号。

    等欧阳启说出最后一句,他才闭了闭眼,像是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

    “祖国终于派人来了。”金永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都要以为我等不到了。”

    姜夏眼底有些酸涩:“抱歉,我们来晚了。金同志,我们来接你回家。”

    金永安手指轻轻动了动,很快又稳住:“我等这句话,等了很多年。”

    金永安带的东西不多,最重要的资料早已分散藏好,只带走贴身的一部分。

    几人刚准备从后门撤离,外头忽然传来汽车刹车声。

    宋奇脸色一变:“他们提前来了。”

    欧阳启立刻拉开窗帘缝看了一眼:“至少两辆车。”

    姜夏当机立断:“我带金同志从后门走,你和宋奇断后。别恋战,隔壁两条街的闹市区汇合。”

    欧阳启看着她:“你能行?”

    虽然上次姜夏考核,两人交过手,他后面回去的时候就有猜想,姜夏考核的时候,恐怕没有出全力。

    姜夏已经扶起金永安:“你们别拖后腿就行。”

    欧阳启轻笑一声:“明白。”

    枪声很快响起,小洋楼的玻璃被打碎,屋里灯光闪了一下。

    姜夏带着金永安从后门冲出去,绕过院墙,钻进窄巷。

    金永安年纪不轻,跑得吃力,但他咬着牙,一声苦都没喊。

    姜夏回头看他:“金同志,你还能走吗?”

    金永安喘着气:“能。”

    “那就跟紧。”姜夏扶着他继续往前。

    后头追兵很快咬上来,欧阳启和宋奇边打边撤,把人引开一部分。

    姜夏带着金永安穿过两条巷子,前方就是闹市区。

    街上霓虹亮着,车来车往,外国人、工人、醉汉混在一起,正适合甩开追踪。

    姜夏目光扫过路边,很快盯上一辆吉普车。

    司机刚打开车门,还没来得及坐稳,就被姜夏一把拉了下来。

    那男人吓得破口大骂,姜夏直接把一叠钞票塞进他怀里,用外语利落说道:“借用一下你的车。”

    司机看着怀里的钱,骂声卡住。

    金永安和随后赶来的欧阳启、宋奇动作都快,趁着这点空隙已经上了车。

    姜夏坐进驾驶位,发动、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

    吉普车猛地冲了出去,欧阳启被惯性带得往后一靠,赶紧抓住扶手,说道:“你这车技可以啊!”

    姜夏盯着前方路况,语气平稳:“以前在队里开过拖拉机,后来部队的吉普车也摸过。车这东西,上手了都差不多。”

    宋奇刚换好弹匣,闻言看了眼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嘴角抽了抽。

    这叫差不多?

    后面的车追得很紧,枪声从车后传来,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金永安趴低身体,死死护住怀里装着文件夹的皮包。

    欧阳启和宋奇打开车窗还击,动作干净,没有一句废话。

    姜夏把车开得飞快,她专挑车多、人多、岔路多的地方走,几次擦着路边摊和电线杆过去。

    追兵的车技不差,可他们不敢像姜夏这么疯,而且姜夏的车技比他们更胜一筹。

    一个急转后,后面一辆车来不及避让,直接撞上路边货车,车头冒烟。

    欧阳启没忍住吹了一声口哨:“漂亮。”

    姜夏没接话,继续往码头方向开,最终把车停在码头附近。

    码头上风大,海水味和柴油味冲在一起,工人还在搬货,船灯一盏盏亮着。

    姜夏带着几人故意往渡船方向跑,留下足够明显的痕迹。

    宋奇压低声音:“真走水路?”

    “不走。”姜夏看了眼身后:“让他们以为我们走水路。”

    几分钟后,四人钻进码头后方的林子。

    树丛深处,姜夏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给几人改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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