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在火车遇到的那个人竟然是她的雇主,江砚霆。

    “江团长,我按照你的吩咐接到了沈同志。”

    “她已经上车了。”孟邵安透过后车窗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沈白薇,有些为难的挠挠头,“不过她坐了你的位置...”

    “我坐副驾。”江砚霆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座位被占了。

    孟邵安有些疑惑,江团长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也不喜欢别人坐他的位置。

    今天怎么破例让这个刚来的小保姆坐了他的位置?

    他没再多想,小跑着过去给他拉开车门。

    扶他上车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衬衫一片血迹。

    “你怎么受伤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也顾不上在外人面前尊称他一句江团长。

    “小伤。”江砚霆摆摆手,坐到车里。

    “爸爸在车上抓了人贩子,可厉害了呢!”

    “妈妈也厉害,坏人来抓我的时候,她一针扎下去,坏人就倒了。”

    江小恬十分自豪的说。

    她的爸爸妈妈最棒了!

    孟邵安扶着江砚霆的手猛地一僵。

    眼睛不自觉地往后排座椅上的沈白薇脸上瞟。

    像,真像。

    他原来觉得这江小恬哪哪都像江砚霆。

    所以江砚霆说他有个女儿的时候,他根本没怀疑。

    除了亲生的,不可能这么像。

    可他现在看见小保姆,又觉得这小姑娘不像江砚霆了,更像小保姆。

    简直就是她的缩小版。

    他就说,哪有这么漂亮的下乡小保姆,原来是嫂子来随军了。

    他得找个机会好好说说江砚霆。

    虽说俩人是上下级的关系,可毕竟那么多年的哥们。

    竟然不声不响地背着他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生了个这么好看的娃。

    被孟邵安那奇怪的眼神盯着,沈白薇无奈地开口解释:“我不是她妈妈。”

    孟邵安一脸疑惑,看向江砚霆。

    江砚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给半点回应。

    懂了。

    女同志要面子。

    “明白,明白...”孟邵安随口硬着,把副驾驶的车门关上,又跑到后排吧江小恬抱上车。

    那眼神分明就没明白,沈白薇蹙眉,看向前面的江砚霆。

    他怎么不解释一下?

    就这么让别人把她误认成他孩子的妈了?

    江小恬看着和自己坐在一起的沈白薇,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就算妈妈现在还不认识她,但是只要她乖乖的,妈妈一定会喜欢她的。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攥在手心里,递到沈白薇面前:“姐姐,你猜猜我手里有什么,猜对了,我就把这块大白兔奶糖送给你。”

    妈妈教过她,在外面遇见对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要叫姐姐,不能叫阿姨。

    她叫妈妈姐姐,妈妈一定很开心。

    沈白薇轻笑出声,眼前这个小姑娘着实可爱。

    不过,她却并不打算吃小姑娘的糖。

    “是空气。”

    “是空气。”

    两人异口同声。

    沈白薇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小姑娘竟然会和她说出同样的答案。

    江小恬“咯咯咯”的笑着,肉乎乎的小手剥开糖纸,心满意足地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

    原本就圆润的小脸蛋瞬间鼓起一块,可爱极了。

    沈白薇收回视线,目光不经意瞟过车内的后视镜。

    镜中的男人长相极佳,和小姑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不过这男人总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冷冰冰的。

    小姑娘却天生一副爱笑模样,看着就格外讨人喜欢。

    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奶娃娃,她的妈妈也一定是个大美人。

    沈白薇嘴角笑容忽然僵住,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可能小姑娘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不然也不会找个保姆来照顾着父女俩的生活起居。

    说来也奇怪。

    信上说,江团长的眼睛是炮弹冲击波造成的外伤性视神经挫伤,休养几个月就能恢复。

    可这外伤性视神经挫伤是后世的医学名词。

    现在是1977年,这个年代没有CT,VEP这类精密仪器,只能靠眼底镜,外伤病史,症状综合临床判断。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外伤性视神经挫伤的?

    难道他身边还有一个从后世穿过来的医生?

    沈白薇忍不住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江团长是怎么知道你的眼睛是外伤性视神经挫伤?”

    江砚霆双眉不自觉轻轻蹙起。

    总不能说是江小恬告诉他的。

    “医生诊断。”他随口应道。

    “哪个医生?”沈白薇听他这么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或许真的有后世穿来的同行。

    即便没有仪器检测,也能通过丰富的经验判断。

    “是李医生吧?”孟邵安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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