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一众官员们都炯炯有神地看向顾令窈,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顾家小女郎,你不是能掐会算吗?知不知道那些失踪的新娘都去了何处?”

    “贤侄,你能不能算出来葛家村杀死多位朝廷命官的凶手是何人?”

    一众官吏都多看了李员外郎一眼。

    作为顾砚安和郑修杰两位主事的直属上峰,李员外郎历来都更看重跟了自己多年的郑修杰,甚至一度无事顾砚安,让他做些整理文书的杂活。

    没想到这会儿他竟如此不要脸,上来就喊人家小女郎贤侄。

    李员外郎对此视若无睹,韩郎中不在,如今这儿官位最大的便是他这个从五品员外郎。

    他总不能为了脸面,连命都不要了吧?

    顾令窈只坐在李员外郎的车辕外,像是没看到一众刑部官吏们的眉眼官司。

    她眨巴杏眼,似是天真无辜:“若是受害者与凶手都要靠我来找,那还要诸位大人做什么?”

    一众刑部官吏:“……”

    感觉回旋镖打到了身上。

    他们之前就是如此质疑顾砚安的。

    郑修杰皱眉,正想说什么,被李员外郎抬手制止了。

    李员外郎像平日里在家哄小闺女一样,满脸堆笑,放缓声音:“贤侄,我们这不是平日里在衙门,经常听你爹提起你,说你神机妙算吗?”

    “你看你连田英的尸骨都能找到,那再找其他人不也是手到擒来?”

    “这天底下如贤侄这般厉害的人能有几个?我们这不是想见识见识吗?”

    顾令窈心下哂笑,这李员外郎是真把她当小孩子哄啊?

    她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

    好吧,加起来也没李员外郎大。

    “郑修杰是哪个?”

    顾令窈目光扫过了那几个身穿青绿官袍的官员。

    一脸严肃的郑修杰走了出来,沉着脸:“你寻我何事?”

    顾令窈看到他身上星星点点的功德金光时,有些惊讶,这竟还是位为民做主、平了不少冤屈的好官。

    但一码归一码,顾令窈还是凶巴巴问:“听说就是你总欺负我爹爹?”

    郑修杰冷笑了声:“听谁说?不就是顾砚安自己说?没想到他竟还跟家中小女儿告状。”

    郑修杰虽认可了顾砚安去葛家村的胆魄,但依旧对他的办案能力存疑。

    觉得他就是靠着自己女儿的能力投机取巧,才破了田英的案子。

    顾令窈微昂着下巴,“我爹爹君子雅量,自是不会提起你们间的龃龉。是田英跟我说的。”

    “田英她……等等,你说谁?田英?”

    郑修杰面露惊骇。

    李员外郎忍不住抱了抱胳膊,感觉凉飕飕的,“贤侄啊,田,田英不是死了好几年了吗?她如何同你说?”

    “自然是她的鬼魂同我说的。”

    顾令窈杏眸微弯,露出几分狐狸宝宝般的狡黠,“你们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田英尸首方位的?自然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诸位大人平日里不觉得,偶有阴风刮过吗?那都是你们所办理案件死者的魂魄,在旁边看着你们啊。”

    话音落下,一阵北风吹过。

    众官吏都不由打了个寒战,惊疑地看着四面,总疑心旁边有鬼魂。

    “所以啊,诸位大人平日可要秉公断案,否则……怨魂可是会一直缠着你们的。”

    顾令窈声音幽幽的,众官吏的心都不由紧张了起来。

    “自然,自然。”

    “我们这些青袍呢,能断什么案,都是上头穿绯袍的大人决定的。”

    郑修杰冷眼看着顾令窈,对她这番话倒是半点不怕,也无半点心虚,他自认行得正坐得直。

    “你既不能帮忙,那便回去吧,不要跟着去葛家村添乱。”

    “顾砚安去了葛家村也是办案的,可没空照顾你这小女郎。”

    李员外郎面露不赞成,“修杰,话别那么说,顾贤侄好歹有阴阳眼,能通灵,带上她,总是能多些助力的。”

    郑修杰皱了皱眉,“李大人,葛家村如此危险,她一个有些玄妙本事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郎……”

    “哎,我们带了那么多皂隶,不乏有会武的。再说你我文弱书生,说不准遇到危险,跑得还没她一个小女郎快呢。”

    李员外郎现在只想抓紧顾令窈这根救命稻草。

    他到底是上峰,郑修杰皱了皱眉,到底没再反驳。

    “李大人说得不错,我可以帮你们。”

    “我虽然不能现在就帮你们找到凶手,但到了葛家村总会有线索。”

    “不过,方才我为你们此行占卜了一卦,你们猜,卦象如何?”

    顾令窈杏眼弯弯,笑得天真无邪。

    李员外郎有些忐忑不安,他出门前右眼皮就一直在跳,提心吊胆地问:“我们有活着回来的风险吗?”

    众刑部官吏:?

    顾令窈:“没有。”

    众刑部官员:?!!!

    反应过来自己嘴瓢正打算改过来的李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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