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鸾扯了扯嘴角:“萧靖澜会感谢你的。”

    顾令窈明眸带笑:“他应得的。”

    萧宝鸾:“……”

    萧宝鸾戳了戳她的小脑袋瓜子,觉得平时也挺聪明的啊,怎么就被萧靖澜那小子糊弄得团团转?

    “窈窈,你不如,掐掐手指算算?”

    萧宝鸾见她被萧靖澜骗得那么深,一时半会也不知该如何跟她说清真相,于是抓起她的手,做了个掐指的动作。

    顾令窈轻摇头:“不必。我相信萧靖澜,也相信我对他的判断。他不应该只是个无名小卒。”

    萧宝鸾深吸了一口气,“话说,你没注意到,他跟我一样姓萧?”

    顾令窈叹了口气,“是啊,他也姓萧,但却并非皇族,更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所以才会被昭王抢了军功。”

    萧宝鸾:“……”

    她都已暗示得如此明显了,窈窈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他送你的这块玉,瞧着倒是价值不菲啊!”

    萧宝鸾一看到就咬牙切齿。

    先皇后还在时,她经常进宫拜见,没少听到先皇后耳提面命萧靖澜,说这块玉只有他和他未来媳妇能碰。

    萧靖澜这算什么?狼子野心!

    窈窈还那么小,过了年才到议亲的年龄,他就开始盯上了!

    顾令窈感觉萧宝鸾有些奇怪,但以为她还在质疑萧靖澜的动机,赶忙解释:“这块玉应该是他的传家宝。许是他家落魄了,才会去西南从军。”

    萧宝鸾:?谁,谁家落魄了?

    萧宝鸾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要揭穿萧靖澜的真面目。

    “窈窈,其实萧靖澜就是……”

    这时,一道响彻大殿的磕头声,惊得萧宝鸾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朝大殿看去。

    就见不知何时,钦天监已跪在殿内,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声音更是洪亮哀凉:

    “陛下!昭王确有不臣之心啊!”

    顾令窈的目光也被钦天监吸引,小声嘀咕了句:“奇怪,我怎么看着,这钦天监要有杀身之祸?”

    萧宝鸾忍不住朝上首的崇乐帝看去。

    冕旒遮掩,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却能听到他沉冷威严的声音:

    “哦?爱卿何出此言啊?”

    钦天监跪在地上说:“陛下可还记得,昭王班师回朝那日,西南方向传来的整整七七四十九道惊雷?”

    崇乐帝颔首。

    满朝文武也都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还好这不是上朝,否则帽子上长长的乌纱帽翅能把人扇成猪头。

    “那日的惊雷实在是骇人,我平生都不曾见过七七四十九道惊雷齐落,定是上天发怒了!”

    “我看未必是震怒,也可能是上天的警示!否则怎么那惊雷不在邺京之内,偏在邺京西南方向的山中?”

    顾令窈听着:“……”

    还能为什么?因为虎妖在那,她在那用的诛邪阵呗!

    难不成她还要大老远把虎妖弄到邺京再劈?人多热闹吗?

    “陛下,臣夜观天象,终于窥见天机!那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之所以落在西南角,皆因西南有妖孽啊!”钦天监声嘶力竭地喊。

    顾令窈若有所思地点头,“这钦天监还算有些能耐。”

    不过,虎妖都被她劈得连灰都不剩了,钦天监现在出来马后炮什么意思?

    莫非这是刑部想要借钦天监之口,禀告葛家村的奇案,以此显得更为可信?

    “妖孽是谁?”

    崇乐帝冷声问。

    细听之下,似乎还有些不耐烦,似乎不想跟钦天监走流程了。

    顾令窈注意到,钦天监眉目间的死气在极速笼罩中,“哎,钦天监好像要死得更快了。”

    萧宝鸾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可不是吗?真当他们那些手段,皇兄看不明白?当初逼死了……”

    说到这,她闭了嘴。

    就听钦天监又在地上重重叩首,身躯匍匐,两股战战,声音凄厉地喊:“陛下明鉴!妖孽便是昭王!”

    “昭王一回邺京,便天降惊雷,可见其有不臣之心,意欲乱大邺江山社稷!”

    顾令窈:???若非雷是她劈的,她就要信了!

    难怪钦天监死到临头了呢!

    钦天监高喊:“今日除夕宫宴,百官聚集,陛下亲临,唯独昭王不在,如此居功自傲,不将陛下这个君父放在眼中,更可窥见其狼子野心!”

    “还望陛下现在下令,捉拿叛贼!”

    崇乐帝冷笑了声:“好!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