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1/2)
祈际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带着岁月刻下的纹路,却稳得像一块生铁。
他没有立刻握上去,而是低头在自己那条沾着油污的围裙上用力拍了两下,这才伸出手:“你好,昂热先生。”
他的声音依然很平,“我叫祈际。”
“我知道。”昂热微笑着收回手。
祈际看着这个老头,心里已经开始疯狂翻滚。这老家伙绝对有事找他。他可不信什么“来中国吃炸鸡柳流连忘返”的鬼话。
一个活了一百三十多岁、作为当今明面上混血种最强者的老怪物,一个脑子里除了复仇还是复仇的“复仇男神”,千里迢迢从美国飞到青岛的海边,就为了花二十五块钱买一份炸鸡柳?
搞笑呢。
果然,下一秒昂热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既然相识一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小忙?”
“不愿意。”祈际想都没想。
他甚至在心里腹诽,这老头图穷匕见得也太快了,燕国地图这么短的吗?荆轲刺秦王好歹还铺垫了一下呢。
昂热被拒绝了也不恼,依旧老神在在。他不慌不忙地把手伸进西装内衬,掏出一个精致的皮钱包,看都没看,直接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红票子,轻轻放在了干净的台面上:“现在呢?”
祈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叠红票子的厚度,连数都不用数,起码两千起步。
“愿意!”
他点头如捣蒜,上一秒的冷淡和戒备瞬间烟消云散。别说帮个小忙了,就冲这叠红票子,现在昂热让他上刀山下火海去屠龙,他都能拎着炸鸡柳的漏勺冲在最前面。
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昂热微微一笑,将脚边那个长长的黑匣子拎起来,随手放进了三轮车的车斗里。
祈际眼疾手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油锅盖好,台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一屁股坐上了驾驶座。
昂热也不嫌弃,优雅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像个坐在劳斯莱斯后座的英国贵族。
“老板,去哪儿?”祈际笑嘻嘻地转头。昂热被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搞得哭笑不得,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海风吹拂。祈际蹬着三轮车,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一边在昂热的指引下渐渐远离了喧嚣的小麦岛。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依山傍水的荒凉。风景倒是不错,就是透着股荒郊野外的冷清。
祈际一点也不担心昂热会把他卖了——毕竟真要打起来,他估计连这老头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在四周空旷的中央,突兀地立着一座崭新的屋子,看样子是刚搭起来没多久。昂热带着他推门走进去。
屋子正中间孤零零地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支2B铅笔和八张空白的A4纸。
四周的角落里,还架着几个黑漆漆的喇叭筒。像极了某种被隔离的单独考场。
“帮个忙,很简单。”昂热指了指那张椅子,“进去坐下,静静地听里面的音乐。等音乐结束,你就可以出来了。”
祈际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的那一刻,他其实已经有了猜测——3E考试。
传说中用来检测龙族血统的3E考试。他不由得想起了在高铁上进入的那个梦境,还有那个穿着小西装的小魔鬼。
操,他心里暗骂了一声。千万别是那小王八蛋把他卖给昂热了。
门外,昂热微笑着看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前,然后“咔哒”一声将门反锁。
老人收敛了笑容,转过身,对着四周空无一人的荒野,声音低沉而威严:“注意戒备。”
没有人出声回应,但昂热知道,那些像幽灵一样隐藏在暗处的卡塞尔学院驻山东执行部专员们,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屋内。
祈际握着那支2B铅笔,心里既有一丝期待,又带着点忐忑。
过了一会儿,角落的喇叭里传来一阵舒缓的音乐,像是某种古典乐,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节奏。
祈际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但没过多久,音乐的节奏变了——变得激昂、热血、越来越快,像战鼓在耳边擂动。
紧接着,那些音符扭曲了,变成了一种他根本听不懂的语言。那声音像有生命一样,顺着耳膜往脑子里钻。
祈际突然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烦躁。他的大脑开始恍惚,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下一秒,四周的墙壁和桌子轰然碎裂。场景变了。
他站在一座高架桥上。暴雨如注,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白色的水雾。
不远处,一匹生着八条腿的骏马静静地伫立在雨中,马背上坐着那个戴着暗金面具的神明——奥丁。
而在神明的对面,停着一辆破烂不堪的迈巴赫。车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下来。他手握一柄修长的太刀,抬起头,那双炽热的黄金瞳像是要将四周沉重的黑夜全部点燃。
楚子航。
下一秒,楚子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迎着神明的长枪冲了过去!
两人狠狠撞击在一起,剧烈的爆炸掀起滔天气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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