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隆。(1/2)
海面已经被煮成了一锅沸腾的红汤。
卫星监测站里,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操作员的耳膜。
屏幕上的能量图谱早已爆表,猎人网站的悬赏帖被瞬间清空,无数隐藏在世界背面的古老势力正死死盯着这片海域。
他们在观察,在记录,在恐惧。
奥丁再次勒马后退,八足骏马斯莱普尼尔发出不安的嘶鸣,四蹄踏在虚空中,踩出一圈圈焦黑的涟漪。
他握着半截枪身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柄炎之魔剑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强到连他这位神王都感到了久违的窒息,他被压制了。
眼前的苏尔特尔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毁灭机器,每一剑都带着焚毁世界的狂暴。
奥丁那张面具下闪过一丝阴霾,他猛地拨转马头,身后的空间犹如幕布般被撕裂,露出一条通往未知维度的幽深裂缝。
他要退回尼伯龙根,退回属于他的神国阿瓦隆。
苏尔特尔庞大的身躯顿了一下,那双燃烧的黄金瞳死死锁定了裂缝深处的奥丁。
他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提着那柄流淌着岩浆的巨剑,狂笑着撞进了那片扭曲的光影。
空间裂缝轰然闭合。
阿瓦隆的天空是铅灰色的,枯死的世界树枝桠横亘在天际。
奥丁端坐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追进来的苏尔特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诺顿,你这几千年真是活到了狗身上。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岩浆吗?一根筋,蠢笨至极,竟然敢一个人闯进我的尼伯龙根。”
他大手一挥,咔咔咔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整个神国响起。地面龟裂,无数具青铜古棺掀开沉重的盖板,漆黑的死侍像潮水般从地下爬出,嘶吼着朝苏尔特尔扑去。
苏尔特尔连看都没看那些杂兵一眼。
炎之魔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恐怖的半圆,火浪席卷,成百上千的死侍在瞬间被气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黑灰。
“麦卡伦,你也就配玩这种见不得光的把戏!”
苏尔特尔双腿猛地发力,踩碎了大片冻土,犹如一颗逆飞的流星般直逼奥丁面门。两尊神明再次撞击在一起。
剑刃与断枪不断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阿瓦隆剧烈震颤。他们在天上打到地下,言语上的互相问候比手里的武器还要恶毒。
可即便是在奥丁的主场,规则的加持依然没能让他占到便宜,苏尔特尔的力量仿佛没有上限。
奥丁被一剑劈退数十米,胸前的铠甲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
他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伸手探入虚空,掌心多了一枚散发着诡异波动的七彩结晶,猛地一把捏碎。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瞬间从他体内爆发。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奥丁的气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暴涨,原本被烧焦的铠甲迅速复原,甚至长出了狰狞的骨刺。
“诺顿,你们兄弟俩今天谁也走不掉。”奥丁的声音变得嘶哑且贪婪,“只要吃掉你们,我就能跨过那道门槛。到时候,哪怕是父亲复苏,也无法再阻挡我的脚步!”
苏尔特尔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气息暴涨的奥丁。他突然咧开嘴,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根本不在乎奥丁到底掀开了什么底牌,他那原本就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开始急剧升温,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疯狂游走,像是无数条沸腾的岩浆河。
极度的高温让阿瓦隆的铅灰色天空都被映照成了惨烈的白赤色,整个神国的空间高度在恐怖的膨胀下开始摇摇欲坠。
奥丁面具下的独眼猛地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自爆。
这个疯子竟然要直接引爆全部的权柄,把整个阿瓦隆连同他们自己一起炸成虚无。
“去死吧,麦卡伦!”苏尔特尔狂吼着,双手握紧那柄已经亮得刺眼的炎之魔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狠狠向着奥丁当头斩下。
奥丁头皮发麻,他疯狂地压榨着体内刚刚暴涨的力量,双手向上托举,言灵·因陀罗之怒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狂暴的雷霆与灭世的烈焰撞击在一起。
没有声音,剧烈的爆炸在瞬间抽空了所有的空气,紧接着是一片吞噬一切的纯白光芒。
整个阿瓦隆在这股无法形容的伟力下寸寸崩塌,神国化作了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终于渐渐散去。
原本辉煌的阿瓦隆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焦黑废墟。几声虚弱的干咳声打破了死寂。
焦土被推开,一只满是伤痕的手扒住了边缘,一个男人艰难地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彻底碎裂,那张象征着神明威严的铁面具也只剩下残破的半块,露出一张沾满血污却依然能看出英俊轮廓的脸。
庞贝·加图索。
他浑身是血,金发被烧焦了大半,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但他还活着。
一层淡淡的七彩光芒在他千疮百孔的身体表面流转,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庞贝靠在一块碎石上,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层七彩光芒。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风流浪子般不羁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