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黄毛痛得眼泪都飙出来了,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中午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厉锋松开手,黄毛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捂着肚子,连站都站不起来。

    厉锋走到寸头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让你们来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寸头男人捂着手腕,痛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咬着牙不肯说。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说?”厉锋蹲下来,一只手按在了寸头男人那只已经骨折的手腕上。

    “啊啊啊——别别别——我说我说——”寸头男人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是齐少!是齐胜宝让我们来的!”

    “他给了我们两万块钱,让我们教训你一顿!”

    厉锋的眼神更冷了。

    果然是齐胜宝,郑云舒的男朋友。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不要弄出人命,只是让你吃点苦头……还说最好能让你进局子里待几天……”寸头男人哆哆嗦嗦地把齐胜宝交代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厉锋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身,一脚踩在了寸头男人那只骨折的手腕上。

    “啊——!!!”

    寸头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厉锋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次是警告。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空地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厉锋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平复着呼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关节上蹭破了一点皮,渗出了一点血丝,刚刚一拳砸在黄毛肋骨上的时候,用力过猛,指关节蹭破了一点皮,渗出了一些血丝。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随意地擦了擦,然后走回摩托车旁边,很快开到了锦绣苑。

    推开家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豆角、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郑浔佳正从厨房里端着一碗米饭走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松松的丸子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像是刚洗过澡一样干净清透。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厉锋,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你回来啦?”她说,“快洗手吃饭,菜都做好了。”

    厉锋“嗯”了一声,换了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手。

    冷水冲到手指关节上的时候,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被水一激,火辣辣地疼。

    “厉锋,你快点啊,汤要凉了——”

    郑浔佳的声音从餐厅传来,紧接着就是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过来的声音。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探头进来。

    “你怎么洗这么久……”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厉锋那只正在水龙头下冲洗的右手。

    指关节上有一道明显的擦伤,皮肤红肿,还渗着一点血丝。

    “你的手怎么了?”她走过去,一把抓住厉锋的手腕,把他的手从水龙头下拿开,仔细地看着那道伤口。

    “没事。”厉锋淡淡地说,“在公司不小心碰到的。”

    “你先去客厅坐着,我去拿医药箱。”

    郑浔佳抱着医药箱坐到厉锋旁边,打开盖子,拿出碘伏和棉签。

    “把手伸出来。”她轻声说。

    厉锋顺从地把右手伸了出去。

    郑浔佳握住他的手,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地涂在伤口上。

    厉锋低头看着她。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鼻尖小巧而挺翘,嘴唇是淡淡的粉色,饱满而柔软。

    她专注地给他处理伤口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厉锋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在孤儿院,有一次和别的小孩打架,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血流了一地。

    孤儿院的阿姨只是简单地给他冲了冲水,然后就让他自己回去了。

    没有人心疼他,也没有人关心他疼不疼。

    他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伤痛。

    他的目光从她的侧脸,慢慢地移到了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两片柔软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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