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卧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声响。

    郑浔佳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里。

    梦里的场景,竟然是几年前的郑家。

    那是夏天的夜晚,空气里弥漫着花园里白兰花浓郁的香气。

    她穿着一件昂贵的白色真丝洋装,才过完十九岁生日,还不知道一年后家里要发生的事情,正沿着花园的石板路散步。

    走到花园尽头的车库旁,她停下了脚步。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重型摩托车,线条粗犷,透着一股不羁的野性。

    而摩托车旁,靠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肌肉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他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像是一头在黑夜里蛰伏的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是厉锋。

    梦里的他,还是郑家雇来的保镖,不过时间点不对,提前了一年。

    他身上带着那种底层打拼出来的、粗粝又危险的气息,和郑家这座精致奢华的大宅格格不入。

    “厉保镖……”梦里的她走过去,“你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吐掉了嘴里的烟,突然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直接按在了那辆摩托车的皮质座椅上。

    “啊!”郑浔佳吓了一跳。

    摩托车的皮革座椅带着夜晚的凉意,而压上来的男人却滚烫得像一团火。

    “你疯了!”她慌乱地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声音里带着惊恐和羞恼,“放开我!要是被我爸或者佣人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样?他们看见了,我就带走你。”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掠夺意味。

    他低头,毫不留情地封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抗议和惊呼全都吞了下去。

    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真丝裙摆的边缘,带着粗糙的触感,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点起了一簇簇火苗。

    “唔……不要……”

    郑浔佳在梦里拼命挣扎,眼角甚至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身份的巨大落差、和随时会被人发现的禁忌感,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可是,随着男人强势的攻城略地,他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既危险又有安全感,她原本推拒的双手渐渐失去了力气。

    他看起来像是会伤害她,又像是会好好呵护她。

    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想推开他了。

    甚至,在男人故意放慢折磨她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生起了一股难以启齿的渴望。

    摩托车似乎都有些支撑不稳。

    真实得……根本不像是一个梦。

    “嗯……”

    郑浔佳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夏夜的白兰花香,也没有冰凉的摩托车座椅。

    眼前是朝晖半岛新家主卧熟悉的天花板,床头留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而她身上,正压着一个沉甸甸的、滚烫的重量。

    梦境里那种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现实中柔软大床的震颤。

    “醒了?”

    耳边传来男人低哑性感的喘息声。

    厉锋正撑在她身侧,额前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深邃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郑浔佳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原来不是梦!

    难怪梦里的感觉那么真实,难怪她会觉得那么……原来是这个男人半夜不睡觉,趁着她睡熟的时候,把她给……!

    “你……你干嘛半夜……”郑浔佳羞恼地咬着下唇,声音因为刚从梦境中醒来,还带着一丝软绵绵的泣音,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谁让你这几天都在出差,都给我补回来。”

    厉锋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丝食髓知味的喑哑。

    就算是熟睡的老婆,对他也有致命吸引力。

    一个小时后。

    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跳到了凌晨两点半。

    厉锋从床上坐起来。

    他没有立刻下床,而是坐在床沿,低头看着陷在柔软床铺里的女人。

    郑浔佳已经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她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长发凌乱地散开,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和手臂上,星星点点地印着几处红痕,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格外惹眼。

    她闭着眼睛,呼吸还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着。

    厉锋伸手,替她把那几缕湿发拨到耳后。

    指腹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郑浔佳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别闹了……"她声音哑得厉害。

    "不闹了。"厉锋的声音低沉,带着餍足后的温和,"我去放水,等会儿抱你洗澡。"

    他掀开被子下床,没有穿衣服,直接走进了主卧的浴室。

    浴室的灯被打开,明亮的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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