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郑浔佳睡得格外沉。

    大概是因为半夜被厉锋温柔耐心地照顾过,盘踞在心头的焦虑和委屈都被抚平了,整个人从内到外地松弛了下来。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

    冬日的阳光透过米色的遮光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影。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上午九点四十分。

    郑浔佳愣了一下。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通常圆圆每隔三四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按照时间推算,半夜她至少应该醒来两次。

    但她完全没有印象。

    主卧里只有她一个人,厉锋的那一侧被窝已经凉透了,显然是早就离开了。

    她正准备坐起来,月嫂李姐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太太醒了?正好,我刚煮好早饭。”李姐走过来,把床头摇到合适的角度,让郑浔佳能舒服地靠着。

    “李姐,圆圆呢?”郑浔佳接过粥碗,有些不安地问,“她昨晚……我怎么没听到她哭?”

    “小宝贝昨晚半夜醒了两次,不过都是喝的奶瓶。”李姐笑着解释,“厉先生昨天晚上特意交代了,说太太前两天太累了,让我们晚上用吸奶器吸出来的母ru 喂宝宝,别叫醒您。”

    郑浔佳听到这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这两天确实疲惫到了极点。白天要频繁哺ru ,晚上还要起夜喂奶,加上伤口疼痛和激素波动带来的情绪起伏,整个人几乎透支。

    “刘姐今天早上六点接班,把吸出来的奶温好了喂的。”

    李姐接着说,“厉先生七点多离开去公司之前,还特意去婴儿房看了一眼,确认小宝贝睡得好好的,才走的。”

    郑浔佳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鼻子有些发酸。

    她喝了几口粥,忽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胀痛。

    那种感觉很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地往外挤,又胀又沉,连抬起手臂的动作都有些牵扯到疼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哺ru 内衣已经明显湿了一小片。

    “李姐……”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红,“我……好像涨奶了。”

    “这是正常的,您昨晚睡了这么久没喂奶,肯定会涨。”李姐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我先帮您按摩疏通一下,不然容易堵塞形成硬块。”

    李姐让郑浔佳靠在床头,熟练地解开她的哺ru 内衣。

    “您放松,我手法很轻的。”

    李姐温热的手掌覆上去,从外侧向顶点的方向轻柔而有节奏地推揉着。

    郑浔佳一开始觉得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被那股胀痛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李姐的手法确实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既能感觉到ru 腺被疏通,又不会痛到难以忍受。

    大约按摩了五分钟,胀痛感缓解了一些,但依然沉甸甸的。

    “太太,您现在奶水很足,最好还是让宝宝亲喂。”李姐一边按摩一边说,“吸奶器再好,效果也不如宝宝吸吮得彻底。您这样涨着不排出来,容易得ru 腺炎。”

    “那……那就喂吧。”郑浔佳点点头。

    李姐起身去了隔壁的婴儿房,没过一会儿,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了回来。

    圆圆刚睡醒,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嘴巴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左右摇晃着找奶吃,发出细细的哼唧声。

    李姐把她放在郑浔佳怀里,帮忙调整好哺ru 的姿势。

    “来,把宝宝的头靠在您的臂弯里,身体侧过来对着您……对,就是这样。”

    圆圆的小嘴一碰到温热的肌肤,立刻本能地张大了嘴巴,准确地含住了目标,开始用力地吸吮起来。

    这种力道,比郑浔佳想象中要大得多。

    新生儿的吸吮力是极其强大的,每一次都像是在用力地拉扯,一开始还有些疼,但很快,那股胀痛的感觉就随着ru 汁的排出而缓解了。

    郑浔佳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正在拼命吃奶的生命。

    她的小手紧紧地攥着拳头,偶尔还会挥舞一下,像是在表达“我很努力在吃了”。

    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因为用力吸吮而微微涨红,小鼻子一耸一耸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郑浔佳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小手掌。

    圆圆立刻本能地握住了她的手指,小小的力道,却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郑浔佳的眼眶忽然又红了。

    原来这就是当妈妈的感觉。

    看着这个从自己身体里诞生的小生命,正在依赖着自己,从自己这里获取营养和力量。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比她想象中要更加强烈,也更加柔软。

    “太太,您看宝宝吃得多香啊。”李姐在旁边笑着说,“您的奶水很足,宝宝以后肯定长得白白胖胖的。”

    郑浔佳轻轻地笑了,低头在圆圆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喂了大约二十分钟,圆圆吃饱了。

    她松开嘴,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奶嗝,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十分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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