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东区一家新开的茶餐厅里,陈太太和刘太太坐在靠窗的位置。

    这家店装得很精致,墙面是浅灰色的,桌椅用的都是深色木料,窗边摆着几盆长势很好的绿植。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帘落进来,桌面上明暗交错。

    今天除了她们两个,还有另外三位太太。

    几个人刚点好下午茶,话题自然地从最近哪家美容院出了新项目,聊到了换季买衣服和包包。

    “我上个月刚做了一个水光针,效果确实不错。”坐在陈太太对面的林太太摸了摸自己的脸,压低声音说,“就是价格比以前贵了一倍,听说换了一个从沪市来的医生。”

    “现在医美就是一年一个价。”刘太太抿了一口玫瑰茶,语气里带着些许不以为意,“我前段时间去做光子嫩肤,结果排队排了半个月。那些明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往美容院跑。”

    “她们靠脸吃饭,当然要保养。”旁边的赵太太笑道,“咱们也不能输给年轻人啊。”

    几个人笑了起来。

    陈太太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真丝连衣裙,裙子的领口做得很精致,腰间还配了一条同色系的细腰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这件裙子就是她前几天在云裳买的。

    当时她穿上之后,郑云舒和店员都夸她显白、显腰、显气质。

    加上价格比栖枝便宜了不少,她几乎没有犹豫就买了下来。

    刘太太今天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短款外套,里面搭着米白色针织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直筒裤。

    她身上的外套,也是在云裳买的。

    “对了,郑浔佳是不是已经生了?”林太太忽然想起来,问了一句,“她好几个月没在群里说话了吧?”

    “应该是生了。”陈太太放下茶杯,顺势接话,“她之前不是说预产期就在年后吗?算算时间,孩子肯定已经出生了。”

    “也不知道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老公那么年轻,又是做互联网公司的,应该不太在意这个吧。”刘太太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揣测,“不过豪门人家嘛,谁不想要个儿子?尤其是厉总现在事业做得这么大,家里总得有人继承。”

    “你们说,郑浔佳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店里了?”林太太问,“我上次去栖枝,听店员说她生完之后就一直没露面。”

    “她自己的店,她总不可能一直不管吧?”陈太太笑了笑,“不过生孩子确实耗人,估计现在还在家里养身体。女人生完孩子,身材多少都会走样,哪能那么快出来见人。”

    “说起来,齐太太的店最近生意真的很好。”刘太太接过话,“我前两天去的时候,里面坐了好几桌人。她们店还准备了下午茶,买满一定金额就送护手霜和香薰,做得很大方。”

    “她到底是齐家的少奶奶,手里资源多。”赵太太说,“听说她们下个月还要办会员答谢会,邀请的都是滨城有头有脸的人。”

    几个人又顺势夸起了郑云舒。

    无非是齐家有实力、齐太太会经营、云裳装修得大气,衣服价格也比栖枝更亲民。

    陈太太听得心里舒服,低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服务生推开。

    吴太太和何太太一起走了进来。

    吴太太今天穿了一件烟灰色的真丝连衣裙,版型简洁,腰线流畅,袖口收得很漂亮。

    何太太则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重磅真丝衬衫,外面搭着一件同色系的短款羊绒外套。

    两人一进门,包间里的交谈声便停了一瞬。

    陈太太和刘太太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微微变了。

    她们几乎同时发现,自己今天竟然和对方撞了衫。

    陈太太身上的浅杏色连衣裙,和吴太太身上的烟灰色裙子属于同一系列。

    领口、腰带和袖口的设计,都十分相似,只是颜色不同。

    而刘太太穿的墨绿色短外套,和何太太身上的酒红色外套,也是一模一样的版型。

    都是栖枝和云裳近期主推的款式。

    不过,仅仅是站在一起,差距便显露了出来。

    吴太太身上的烟灰色真丝裙,面料温润有光泽,走动时裙摆会随着身体自然垂落,腰线既收得住,又不会勒出褶皱。

    陈太太身上的浅杏色裙子,乍看款式漂亮,近看却能发现面料偏薄,光泽有些浮,腰间的细褶也不够平整。她坐下之后,腰侧很快压出几道明显的折痕。

    何太太的酒红色衬衫颜色浓郁,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衣领挺括,袖口的褶皱自然舒展。

    刘太太那件墨绿色外套,颜色同样漂亮,但布料显得硬,肩线也没有撑起来。她抬手时,袖窿的位置立刻堆出几道不顺的褶子。

    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像是同一个设计被做出了两个版本。

    一个是原版,一个是仿版。

    “吴姐、何姐,来了呀。”陈太太最先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笑着打招呼。

    “你们都到了。”吴太太笑着点头,将手里的包交给服务生,“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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