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签名。

    马志远拿起那张清单,手指压住纸角:“你们这是拒不配合。”

    “人员已经登记,询问可以开始。”秦川道,“证物没有到你手里,我不签它已经缺失。”

    许文静带着到港证明赶到办公室。

    她把盖章的证明放在桌面上:“五点四十八分,铁皮盒所在船只已经抵达县码头。现在请你们说明接收安排。”

    马志远看向她:“稽核组只负责查人,证物送二库。”

    “谁指定的?”

    “县里安排。”

    “姓名?”

    “二库值班人员。”

    许文静拿出记录页:“请写明接收人姓名、职务和接收时间。”

    马志远握住钢笔,迟迟没有落下。

    秦川对丁守仓道:“补记。”

    丁守仓接过笔,在人员登记页写道:

    “证物接收地点由马志远临时指定为第二冷库,具体接收人未明确。”

    马志远伸手要抢记录本。

    丁守仓把本子合上:“你要改,先报姓名。”

    马志远的手停在半空。

    这四个字落了纸,他再把盒子送二库,就不能说是船方自行改变地点。

    许文静收起到港证明:“胡大海,把盒子送二库门口。见证人跟着。谁接,谁当面核验。”

    办公室外,铁皮盒被送到第二冷库。

    交接桌上已经摆好一张新的移交清单。

    周美玲拿起来,逐项念道:“原始纸据缺失,划掉。改成原始纸据待核。修改处没有签名。”

    她把纸递给马志远:“谁改的?”

    “按新情况改。”

    “谁下令?”

    “你们先把盒子推进去。”

    “先补修改人。”

    马志远盯着她:“别把简单的交接弄复杂。”

    许文静把三份材料排在桌上:“现在有三种处理方式。第一,当场开箱,核对六件原始纸据、封口状态和目录,接收人签字。第二,二库拒绝接收,注明拒绝理由。第三,由马志远签字,确认铁皮盒由稽核组暂存,暂存地点和责任人写清楚。”

    她抬眼:“选一项。”

    二库接收人员站在门内:“我只签铁皮盒到库,不开箱。”

    “那就是第二项。”许文静道,“请写拒绝当场核验六件原始纸据。”

    “我不能写。”

    “那就签第一项。”

    接收人员往后退了一步。

    马志远厉声道:“先把盒子推进库房!”

    秦川拨通办公室电话。

    “这里是第二冷库。请记录:二库接收人员拒绝当场核验六件原始纸据,只愿确认铁皮盒到库。”

    值班员在电话那端问:“你是谁?”

    “秦川。到场人员。”

    周美玲把电话内容记下。

    马志远的脸色沉了:“秦川,你是在制造障碍。”

    “盒子在门外,六件原件在盒内。你们不核验,却要先拿走。障碍是谁制造的,等签字时再看。”

    接收人员最终拿起笔,在到库登记上写下:

    “铁皮盒一只,已到库。”

    他没有填写封口,也没有填写纸据数量。

    周美玲俯身看清签字:“记录,接收人只确认盒数,未确认封口和六件纸据。”

    胡大海把盒子放回桌上,没有推进库房。

    这时,办公室有人送来一本厚册。

    马志远伸手接过,翻开第一页。

    “二库交接册。”

    许文静看见上面的几行字,立即叫住他:“停。”

    册页上写着:

    旧章交回。

    货车派出。

    六件纸据待核。

    登记时间:五点三十七分。

    秦川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

    铁皮盒五点四十八分才到县码头。

    交接册却在五点三十七分,先写下了“六件纸据待核”。

    周美玲把到港证明、二库签收页和登记时间抄在同一张纸上。

    秦川按住交接册原始页,右臂绷带渗出血迹。

    他对电话里的值班人员说:“从现在起,二库交接册由在场人员共同核验。谁不让翻页,谁就在记录上留下姓名。”

    电话那头传来新的命令:

    “封住二库。秦川、丁守仓、范有财暂不准离开,许文静和周美玲的记录本一并收走。”

    许文静把记录本合上,递给周美玲:“先记下这句话,下一页从他们的姓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