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二楼宽敞的衣帽间里。

    姜梨一口气连换了十几套衣服,虽有体能优化加持,却也消耗了不少力气。

    【宝,你这是纯纯的远程钓鱼执法。】

    早就跳到软凳上的奶牛猫竖起耳朵。

    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晃动得欢快,满眼的幸灾乐祸。

    随手将身上的珍珠外套脱下扔到一旁。

    【统子,我是不是有点坏?】

    【你不过是充分尊重了甲方的审美需求。像他这种金主,这点眼福也是应得的。】

    没功夫搭理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电子闺蜜。

    踩着绵软的室内拖鞋,她慢吞吞地回了卧室。

    径直扑向那张足够五个人在上面打滚的定制大床。

    身子像没骨头似的陷进厚实的被褥中。

    没有继续拍照的打算。

    拿过手机。

    将收音孔凑近唇边,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揉进几分倦怠。

    “沈先生,晚安。早点休息,做个好梦。”

    最后,她极尽轻柔地对着麦克风“啾”了一声。

    这记隔着大洋彼岸传来的短促亲吻,通过扬声器直捣耳膜。

    男人捏着手机的指骨猝然收紧。

    强壮的手背上青筋狰狞地凸起。

    被黑色布料紧紧勒住的结实胸膛起伏,完全没了规律。

    强行压制着某种近乎毁灭的躁动。

    “姜梨。”

    从喉间挤出的名字,带着吞噬一切的热度。

    大洋彼岸的女孩拿着手机装傻充愣。

    “嗯?”

    拉长的鼻音又甜又软。

    漫长的对峙持续了近一分钟。

    将所有翻涌的恶念尽数压下,男人冷漠给出指令。

    “睡觉。”

    应了一句知道了,姜梨心安理得地将手机抛到床头柜上。

    顺手捞过跳上被面的奶牛猫,将那团黑白相间的毛茸茸抱进怀里。

    平板上的画面尽职尽责地传输着卧室内的一切。

    光线暗下来的大床上,女孩呼吸绵长,睡颜乖巧。

    那只该死的畜生,正心安理得地蜷缩在她的颈窝处。

    脸上的温度降至极点。

    连顾泽那个满嘴谎言的废物,都没让他觉得如此碍眼。

    一只畜生都能肆无忌惮地亲近她。

    他却只能隔着生硬的屏幕,听她用带钩子的音调叫沈先生。

    安排这趟出差行程,原本就是为了拉开距离,好让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一通电话,几张欲语还休的照片,一个轻飘飘的晚安。

    多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被彻底击碎。

    高大挺拔的身躯离开沙发,大步走向浴室。

    冷凉的水柱当头淋下。

    双手撑在厚重的墙体上,水流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骨滑落。

    划过突出的喉结,漫过紧实饱满的胸肌。

    常年保持极高强度力量训练的躯体,在低温刺激下紧绷。

    背部肌肉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形成极具爆发力的深邃沟壑。

    水珠顺着分明的腹肌线条,一路没入深色的人鱼线底端。

    即便冲洗了许久,体内那股被点燃的暗火依旧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男人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女人穿着各种裙子的模样。

    还有她那声又轻又软的晚安。

    半小时后,沈厌从浴室出来。

    躁意被压下去,眉眼却更冷。

    他拉开行李箱,从夹层里取出一件折好的长裙。

    这是姜梨之前穿过的。

    高大的身躯躺进被褥,将带有她气息的裙子用力按压在结实的胸腹处。

    光怪陆离的梦境交叠出现。

    全都是荡漾的水蓝色裙摆。

    还有她仰起白皙无瑕的脖颈,眼底泛起水汽的模样。

    天光大亮。

    欧洲的早晨透着一股散不去的冷雾。

    落地窗外的古堡与尖塔笼罩在阴影中。

    睁开双眼的男人脸色极差。

    宽厚的手掌用力搓揉着冷硬的眉骨。

    对昨夜极度失常的自己感到尤为不悦。

    常年盘踞高位,习惯将一切权势握在掌心的决策者,试图用生硬的逻辑去剖析这份躁动。

    这绝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因素。

    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作祟。

    是男人被挑起本能后的占有欲,亦或是身体受到了她特殊体质的生理学影响。

    各种无懈可击的借口在脑海中快速成型。

    逻辑越严密,现实的巴掌就越响亮。

    他非常清楚,一切都已经脱离了预设的轨道。

    这场戒断行动败得彻底。

    洗漱完毕,换上崭新平整的冷色调定制西装。

    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领带结向上推紧。

    遮挡住颈间突出的喉结,也遮挡住所有旖旎心思。

    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