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驰野不知道怀里的人,正在心里打着欢快的小算盘。

    他只觉得怀里的女孩软得不可思议,哭得让人心碎。

    他心疼得不行,低下头,不停地亲吻她柔软的发顶。

    “宝宝,别怕,有我在。”

    “那个王八蛋欠你的,我都会让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嗓音低哑,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可是在心疼的怒火之下,他又无法控制地生出一种阴暗的狂喜。

    那是属于野兽独占猎物的兴奋。

    假的。

    结婚证是假的。

    姐姐还是单身。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属于过任何人。

    她现在完完全全,只是他一个人的。

    甚至没有和周砚川在法律上有任何牵扯,这就意味着,她不需要背负二婚的名声。

    这个认知让周驰野血液里的细胞都兴奋得叫嚣起来。

    他把姜梨抱得更紧了。

    掌心抚上她白皙的后颈,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姐姐,乖,不哭了。”

    他捧起她满是泪痕的脸,指腹动作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眼泪。

    女孩因为哭泣,饱满水红的嘴唇微微发肿,看起来可怜又好欺负。

    他忍不住凑过去,在她红唇上安抚性地亲了一下。

    带着少年人的占有欲。

    “这是好事,姐姐。”

    他盯着她灵动湿润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偏执。

    “不用办离婚手续,你现在就是自由的。”

    “你不是我嫂子了。”

    他一字一顿,黑眸沉沉地锁着她。

    “你只是我的宝宝。”

    姜梨被他这种饿狼盯着肉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这小子的占有欲简直快溢出来了。

    姜梨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软着声音抽搭:

    “可是……可是我现在脑子好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摆,像是怕被丢下。

    周驰野眼神一狠,猛地就要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咬着牙,浑身透着股压不住的戾气。

    “我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问问他凭什么这么对待你!”

    姜梨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小野,不行。”

    她声音带着哭腔,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周驰野低头看着她攥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细白的手指堪堪圈住他小臂的一半都不到,力气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他被钉住了。

    “为什么不行?”

    “他骗了你半年。”

    “拿两本假证,把你困在这里。”

    “你连婚都没结,却要替他挡住外面的议论。”

    “他跟许清屿在你眼皮底下纠缠,还让所有人喊你周太太。”

    他越说越快,胸膛起伏,手里的红本被揉出褶皱。

    “姐姐,我多忍一秒,都觉得自己没用。”

    “你放手。”

    “我保证不打死他。”

    姜梨:“……”

    这话毫无保证的效果,她抱得更紧了。

    “小野,你先坐下。”

    “不坐。”

    “那你听我说完。”

    “听完我也要去。”

    少年倔得像头拉不回来的牛。

    “小野。”

    甜软的两个字钻进耳朵。

    周驰野绷住肩背,终于低头看她。

    姜梨眼眶还红着,泪珠挂在睫毛上。

    她仰着脸,手臂圈着他的腰,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你先陪陪我,好不好嘛?”

    周驰野咬住后槽牙。

    过了几秒,他把假证扔到地上,俯身抱住她。

    “你每次都知道怎么拿捏我。”

    他声音闷闷的,透着委屈。

    “偏偏你还护着那个人渣。”

    他说得凶,掌心却温柔地托着她的后脑。

    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擦掉泪痕。

    “别哭。”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心疼。

    “别为那种人哭。”

    他的嗓音发颤,红着眼问她:“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我没有。”

    姜梨吸了吸鼻子,连连摇头。

    “砚川哥的腿伤还没好。”

    “伯父伯母也在医院照顾他。”

    “伯母本来就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

    周驰野沉下脸。

    “做错事的人是他。”

    “凭什么让你替他考虑?”

    “但是假证的事一旦闹开,伯母会知道什么?”

    姜梨掰着手指,低声数给他听。

    “她会知道,大儿子喜欢许清屿。”

    “她会知道,大儿子拿假证骗了所有人。”

    “还会知道,小儿子喜欢名义上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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