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海风依然带着咸腥味。

    甲板上,劫后余生的权贵们痛哭流涕,抱作一团。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特种部队的救援直升机盘旋在游轮上空,投下几条绳索。

    穿着黑色战术服的队员顺着绳索滑下来,接管了整艘船的安保工作。

    江沉砚站在甲板上,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上的旧疤。

    那道疤痕,是九岁那年在森林里逃命时留下的。

    他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什么能让他失控。

    可姜梨的出现,把他所有的冷静克制全部撕碎了。

    岑舟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先生,您的手臂受伤了。”

    江沉砚这才低头,发现右臂被流弹擦过,衣袖撕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

    “没事。”

    岑舟看着他的表情,欲言又止。

    刚才江沉砚说的那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是软肋,她是我的命。

    这哪里是哥哥对妹妹该说的话。

    可岑舟很识趣地没有多嘴。

    江沉砚点了点头,转身朝电梯走去。

    他现在满脑子全是那红着眼睛喊他“大哥”的小姑娘。

    顶层主套房。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房间里的暖黄色灯光倾泻而出。

    江沉砚站在门外,身上的黑色战术风衣还在往下滴着水。

    他呼吸很沉,眼底满是红血丝,

    带着刚刚杀过人的冷厉,还有极力压抑的疲倦。

    门开的那一刻,他还没来得及走进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带着一股清甜浓郁的梨花香,直直扑进他怀里。

    “大哥!”

    姜梨双手环住男人结实的窄腰,把脸埋进他湿透的胸膛里。

    她穿着宽大的白色浴袍,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江沉砚整个人僵住。

    他怕自己身上的水和硝烟味弄脏了她。

    他那极度严重的洁癖,在这个浑身带着馨香的小丫头面前,早就碎成了一地粉末。

    他下意识想推开她,但又怕压迫到她肩上的淤青。

    “别碰我,我身上脏。”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