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浪被抓,李建国坐不住了。

    他嗅到了危险。

    那个在暗处动手的人,先是打断了他的腿,接着又把胡一浪送进了局子。

    下一个会是谁?他不敢想,也想不到,这些年他们迫害的人太多了...

    更让他不安的是,胡一浪家吊顶上出现的那些东西,他的烟,他的信封,他的金条。

    如果不是胡一浪干的,那就说明那个贼从一开始就在盯着他,盯着他们所有人。

    李建国在医院又待了两天,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江潭市不能待了,市区不安全,家里不安全,连酒店他都不放心。

    他需要一个地方躲一躲,避避风头,等这件事的热度降下来再做打算。

    他想到了老家,平康县下面一个叫李家坳的村子。

    那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偏僻,安静,消息闭塞,他很少回来。

    村里人大多姓李,多少都沾亲带故。

    他父母还住在那里,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守着一个大院子,养鸡养鸭,颐养天年。

    李建国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腿受了点伤,想回来住一阵子。

    电话那头传来老父亲沙哑的声音:“回来吧,让你妈给你炖鸡。”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让司机把他送到了李家坳。

    车子在村口停下,剩下的路轮椅走不动,是两个侄子把他抬进去的。

    院子确实大,比村里其他人家的房子大了七八倍不止。

    红砖围墙两米多高,墙头上还插着碎玻璃。

    正房三间平房,坐北朝南,东西各一间厢房。

    院子里鸡鸭成群,四条土狗见了生人就叫。

    一百多只鸡,五十多只鸭,还有几只鹅,一头老黄牛拴在后院的棚子里。

    李建国的父亲李德厚,六十三岁,精瘦,背微驼。

    母亲刘桂芬,六十岁,耳朵不太好使,手脚利索,一天到晚闲不住。

    两个老人看到儿子坐着轮椅回来,吓了一跳。

    李建国只说走路不小心摔了,没敢说实话。

    刘桂芬心疼得直抹眼泪,当天下午就杀了两只鸡,炖了一锅汤。

    李建国躺在炕上,喝着热乎乎的鸡汤,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

    这里只有土狗、鸡鸭和两个老人,他觉得安全了。

    ......

    在他回来的第二天,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就停在了村口那条土路的尽头。

    车里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台望远镜,镜头对准了李家的大院子。

    凌晨,没有月亮。

    李家坳笼罩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连星光都被云层吞没了。

    杜哲沿着田埂绕到了李家院子的西北角,一个助跑就翻过高墙。

    落地的的位置就是四条土狗的狗窝。

    它们正准备低吼,但没有叫出来。

    杜哲在空中便连挥四刀,斩下四颗狗头。

    270点速度属性值,让他把斯巴达战刀挥出残影。

    杜哲落地后立刻去李建国和他父母的房间里,用yǐ • mí 分别迷晕三人。

    他换了一副手套,走到后院。

    那头老黄牛正站在棚子里嚼草。

    它看到杜哲,打了个响鼻。

    杜哲走过去,解开了拴牛的绳子。

    他拍了拍牛的背,把牛牵出了棚子,朝后院的小门走去,牛蹄踩在泥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杜哲打开后院的门,在牛屁股上拍了一掌。

    老黄牛慢悠悠地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杜哲回到院子里前往鸡舍...

    一百多只鸡挤在狭小的鸡笼里,咕咕叫着。

    杜哲打开鸡笼的门,伸手进去...

    十分钟后,一百多只鸡,全部变成了尸体。

    然后是鸭棚......

    “咔嚓”

    五十只鸭,六只鹅,全部拧完。

    杜哲开始搬运,死鸡、死鸭、死鹅,还有四条土狗。

    从院子搬进正房东屋。

    杜哲开始布置,他先在床边的地上摆了一圈,头朝内,尾巴朝外围成一个圆,一边摆放,一边放血...

    他把三条分头行动的死狗塞进了李德厚的被窝里。

    又在刘桂芬的被窝里塞了一只死鸡和一条死狗。

    鸡头从被窝边缘探出来,耷拉着脑袋,正好对着刘桂芬的脸。

    剩下的死鸡和死鸭,他码在了两张床之间的过道上。

    从门口到床头,一步一个尸体。

    血从断颈处流出来,在地面上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慢慢扩散开来。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杜哲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两个老人还在打鼾,他退出去,把门轻轻合上。

    ......

    杜哲走到院子东南角,柴火堆下面是地窖的入口。

    他搬开几捆柴火,掀起铁板,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地窖大概二十平米,深两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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