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完,有了杜哲这个 “金字招牌”,学校申请其他科研项目也容易多了。

    以前申请项目,要层层评审,还不一定能批下来,哪怕是清华。

    现在一提 清华,评审委员会的人都高看一眼,哦不,两眼。

    ……

    小院的名气越来越大,来参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开始是同系的师生,后来是其他系的学生,再后来连外校的人都找关系想来看看。

    杜哲只开放了公共区域,那里摆的都是已经定型、可以对外展示的东西。

    另外在自己小院旁搭了个私人实验室,没有对外开放。

    说是保密区域,不允许参观,其实里面除了一些制造零件所需的机床设备,什么都没有,

    杜哲拿它做了个幌子,把材料搬进去后,就收进背包里,换成一批和材料差不多重量配比的高精度成品零件。

    对外就说是自己每天晚上加班做出来的。

    ……

    这天,来了一批特殊的参观者,是社会科学系政治理论专业的师兄们,十几个人。

    说是 “参观学习”,其实就是好奇。

    杜哲的名字,在清华校园里已经传得神乎其神了,这些学政治的学生,也想亲眼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天才,到底长什么样。

    杜哲从国家经济发展的角度,给这些政治系的师兄们讲解每台设备的原理、应用场景和意义。

    “各位师兄,这些设备看起来是技术问题,实际上是生产力问题。”

    “就说纺织厂布匹分拣,以前一个工人一天分拣八百匹就到头了,用了这台设备,一天五千匹,错误率还低。一个厂十条线,一天多四万匹产能。四万匹布出口,能换多少外汇?这些外汇,又能买多少粮食、化肥、机器设备?轻工业上去了,才能为重工业积累资金。”

    “食品罐头封装,现在只需要八个人,一天就可以出五万罐,多出来的产能……”

    “再看电子元件插件,现在一条线一天能插两千块……”

    杜哲讲的每一个数字都很具体,每一个例子都落到国家经济建设发展上。

    这些师兄没有像普通参观者那样惊呼,而是听得很认真。

    有人在笔记本上记,有人微微点头,有人皱着眉头在想。

    讲到一半,一个站在后排、一直没说话的师兄开口了。

    “小师弟,技术进步是好事。但有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设备推广开,省下来的人,往哪里去?现在城里待业的人不少,知青也在陆续回来。国家搞四化,不能光看效率,还得看社会能不能兜得住。你搞技术的,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杜哲看了他一眼,心里微微一动。

    他端正态度,更加认真地回答:

    “师兄这个问题深刻啊。短期看,自动化确实会替代一部分人工。但长期看,生产力提上去了,产业规模会扩大,会创造更多新的岗位。以前一个厂十条线,以后可能是一百条线,需要的人只会更多。”

    “而且,工人从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可以去做更有技术含量的事,比如设备维护、质量检测、新产品研发。关键是要做好转岗培训,让他们跟上技术的步伐。就像当年汽车替代马车后,社会所产生的一系列变革一样。”

    那位师兄若有所思,点点头。

    又有一个师兄问:“这些技术,能不能推广到重工业?比如钢铁、化工、机械制造?”

    杜哲说:“能。控制逻辑是相通的,只是执行机构不同。我们只要把当下更适合国情的轻工业跑通了,重工业就只是时间和时机的问题。”

    第三个师兄问得更尖锐:“技术引进和自主研发,你怎么看?现在有些人说,造不如买,买不如租。”

    杜哲想了想:“引进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依赖。核心技术买不来,也租不来,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我们现在搞的这些,用的全是国内能买到的元器件,没有一个依赖进口。就是因为,只有自己掌握了,才不怕别人卡脖子。”

    这帮师兄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有深度。

    杜哲回答得也认真,每一个问题都想清楚了再答。

    问出这些问题的人,眼界、格局、思辨能力,都不是普通学生能比的。

    甚至可以说,天才只是见他们的门槛。

    讲解结束后,杜哲跟旁边一个研究生说:“去帮我把那台海鸥 DF-1 拿来,再架个三脚架。”

    杜哲这台相机,还是学校给他配的,用来拍设备和资料,一台就要两百多块。

    杜哲笑着招呼道:“师兄们,难得来一趟,一起合个影吧。”

    师兄们欣然应允,他们也不是经常有机会拍照的。

    “好啊,合个影。”

    “正好,回去也能给同学们看看,小师弟不仅是自动化领域的天才,还一表人才。”

    “哈哈,那是,那是!”

    杜哲把大家招呼到实验室门口。

    “来,大家往中间靠靠。”

    “笑一个。”

    那个研究生蹲在相机后面,手按在快门上,喊了一声:“准备好了啊,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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