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纸,勉强勾勒出船内小榻上男女纠缠的轮廓。

    女子被抵在窗边的小榻上,紧咬住自己的唇瓣,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脱口而出的呜咽。

    从窗影上可以看得出来,两个的人动作中都透着生涩,简直就是毫无章法的乱来。

    忽略女子的求饶与挣扎,男子抬手剥了她身上的衣物,连反抗的余地都没留下。

    最后一道防御被拆卸后,女子的哭泣与男子带着粗重的喘息声交织:

    “此举唐突,更是无奈之举,但我会对你负责,你只管安心…”

    借着清冷的月色,入目遍地旖旎…

    “大人,府里出事了…”

    耳边是随从的声音,盛瑾年才恍然惊醒,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诏狱里睡着了。

    随即抬手揉了揉眉峰,才起身往外走去…

    ——

    京城,宋府内宅

    扶楹被粗使仆婢压着跪在院中,上首立着的女子满目怨恨。

    “此刻就是活剥了你,也无法抵消你这狐媚子犯下的错!”

    一想到自家夫婿,竟然在养外室,让她在妇人圈子里颜面扫地,李文苑心里就恨啊!

    宋安淮此举等是把李家的脸面狠狠地践踏在地,要她如何不恨?

    越想越气,一把就扯过身旁丫鬟手里的藤鞭,狠狠地两鞭子落在了扶楹的背上,疼得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扶楹心里泛出苦涩,她也是今日才知道,宋安淮是武昌侯的亲外甥,也早已娶妻。

    他一直说自己孑然一身,扶楹也从未想过他早已经娶了名门贵女为妻。

    一年前,在船上她被歹人强占了。

    事情结束,趁着那歹人毒发昏迷,便匆忙逃离。

    那段时间她为了父亲的案子奔波上京,恰逢宋安淮病发晕倒,自己救了他一命。

    得知她要上京城,为报恩情便捎带一程。

    扶楹与他赶赴京城,路上就颠簸了一月有余。

    谁曾想到了京城,求救无门反而险遭迫害,在她最狼狈无助的时候,是宋安淮帮了她。

    就这样,一直到她发现怀孕,甚至生下孩子,也都是宋安淮在庇护她,理由总是救命之恩…

    自从认识了宋安淮,就知道他身子都不太好,终年瘦弱苍白并时常伴有急嗽。

    怪不得今日瞧着他的脸色过于苍白,这么久没见,许是一直在府里养身子。

    不想担了这样的污名,扶楹急声为自己辩解:

    “夫人误会了,不是这样的,我与郎君已经一月有余未见面了…”

    “你竟然还敢狡辩?大夫都说了,郎君内里虚无,精气损泄严重,不是你这贱人勾坏了郎君,还能是谁?”

    “若是夫君的身子有个什么好歹,我必凌迟活剐了你!”

    提到精气损泄,李文苑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

    仍觉得不够解气,又了补几鞭子才解气的。

    刚扔下鞭子,就听丫鬟惊喜来禀告:

    “少夫人,公子醒了…太夫人让您将…这人也带着过去…”

    看着底下跪着的人,李文苑冷哼一声:

    “你这贱人倒是好运气暂且放过你,但是也别太得意!”

    ——

    而隔壁的观澜院里,宋安淮一醒来就赶忙让人去打听扶楹情况。

    今日他透了意思给李文苑想接阿楹入府,结果李文苑派人便跟踪他查到了槐花巷,这才闹到了外祖母和兄长面前。

    他急血攻心昏迷,刚醒来就听小厮告诉他,扶楹被抓进府里了。

    宋安淮便想要去护人,却又急火攻吐血昏迷,屋里仆妇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而扶楹被宋家的小丫鬟换了一身素衣布裙,给伤口略收拾包扎了一番,就被带去了观澜院等候发落。

    满屋的仆婢,她被压着跪在外间,没有丝毫尊严。

    别人如何打量自己,扶楹没心情探寻。

    身上的伤口已经折磨得她神情恍惚,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

    跪地太久了,仿佛下一瞬就要倒下。

    忽然听到院门外丫鬟高声容禀:

    “大公子到——”

    院外小厮一声通传后,围在院中的仆妇们自动散开一条通道。

    玄色劲装的男子急步踏入,满室的人顿时噤声再不敢有别的动作。

    扶楹低着头在人群后听见这声通传,心头一颤,将头垂得更低了。

    她听说过武昌侯府大公子的威名,是手段狠厉又不讲情面的人。

    若是他连也认为是自己勾坏了宋安淮的身子,她大概会死在这里。

    不容扶楹胡思乱想,盛瑾年就已经疾步而来。

    见一旁的水盆里还飘着染血的帕子,他眉宇间的寒意更重。

    宋安淮想起身,奈何周身使不出力气,只能勉强靠在迎枕上开口:

    “竟然惊动了兄长过来,恕弟弟身子不争气…无法起身迎接…咳咳咳…”

    说完这句话,又剧烈咳嗽起来。

    盛瑾年见状眉头紧蹙,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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