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当初把侍奉君王的机会让给了阿若。

    她现在还有选择吗?

    以为美貌可以成为捷径,却成为了别人用来对付政敌的利器。

    之后,她便被人送到太子所在的灾区。

    按承璋的安排,顺利进入太子营帐。

    虽是营帐,外头洪水滔天,这里却布置得比她住的宫女房还舒服。

    帐子支在高地上,铺了一层防雨油布,帐口放了吸水的麻垫,在此脱了鞋子方可入帐,防水油布上铺了羊毛地毯。

    踩上去又厚又暖又没声音。

    光着脚踩尤其舒服。

    隔得远远,隐约有人啼哭,这丝毫不耽误太子在帐内烤火、吃喝。

    他烦的很,对带着阿婵过来的肖慎之道,“一出京,看到的皆是破屋,走的皆是烂路,听的都是哭喊,吃的都是冷饭。”

    火上支着铁网,上头放着烤得金黄的饼,麦面饼还刷了层油。

    阿婵没进宫时,这可是顶好的食物。

    可坐在帐中之人是钟鸣鼎食的太子。

    他嫌弃地拿起饼,抬头看了肖慎之一眼,还想埋怨,却一眼看到跟在肖慎之身后的阿婵。

    灰色的帐子,污浊的混水,无边无际的阴雨里,突然出现一抹颜色。

    “小女阿婵扣谢太子赈灾的恩德,不然小女一定丢了性命。”

    肖慎之被赶出营帐,他早就对太子失望透了。

    风雨飘摇中,他站在帐外,浑身透湿,冻得嘴唇发紫。

    身后帐中升着炉火,煮着茶水,烤着麦饼,其中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肖慎之的泪水和着雨水滚下脸颊。

    老天爷呀,这是什么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