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槐香小馆还没有迎来客人,门窗敞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食材清香。老方和小李早就到了,两人一个在擦拭餐桌,一个在清点当日的新鲜食材,忙得井井有条。他们跟着江霖多年,彼此早已像家人一样亲近,说话做事也从不拘束。

    看到江霖推门走进来,老方下意识抬眼打招呼,可目光刚一落在他手上,瞬间就定住了,随即眼底爆发出浓浓的戏谑,擦桌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脸坏笑地迎了上去。

    “哟,江哥,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老方凑到他跟前,故意盯着他的左手看,语气里满是调侃,“咱们江哥什么时候开始戴戒指了?以前劝你多少次都不肯戴,今天这么自觉,一看就是嫂子下了死命令吧?”

    江霖耳根瞬间就热了,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抬手下意识地收了收,想避开话题,快步往后厨走:“别瞎起哄,赶紧干活,一会儿早市的客人该来了。”

    可老方哪里肯轻易放过他,紧跟着他的脚步往后厨走,一边走一边继续打趣,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江哥,我可跟你说,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平时看着老老实实,一门心思只知道钻研菜谱、琢磨火候,没想到背地里,风流史还不少啊!”

    这句话一出来,江霖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尴尬瞬间拉满,几乎是立刻回头看向老方,眼神里满是错愕与慌乱,语气都带着一丝不稳:“你……你怎么知道昨晚的事?”

    这件事明明只有他和心玥两个人知道,昨晚回家之后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老方天天守在小馆里,怎么会突然知晓这件连他自己都快淡忘的陈年旧事?

    老方看着他这副窘迫慌张的模样,笑得更开怀了,靠在后厨的门框上,一脸了然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圈子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快着呢。昨晚碰到的那个人,本来就是以前酒店圈子里相熟相知的老人,我几个关系不错的老同事昨晚一起闲聊,这事三两句就传开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我说江哥,当年你去云境酒店交流学习,明明一门心思扑在厨艺上,连休息都顾不上,居然还能让人家姑娘记挂这么多年,魅力可以啊,藏得也太深了!”老方越说越起劲,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清点完食材的小李也凑了过来,跟着一起笑,一口一个江哥地打趣,整个后厨瞬间充满了欢快的玩笑声。

    江霖被两人说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只能连连摆手,无奈又窘迫地解释:“你们别听外面人乱传,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事关系,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学东西,压根就没察觉到半点别的心思,纯属误会。”

    “是是是,误会,我们都懂。”老方故意拖长语调,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笑得一脸促狭。

    江霖百口莫辩,只能埋头开始备菜,切菜、焯水、腌制,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试图用忙碌掩盖自己的尴尬。可老方依旧时不时凑过来调侃两句,一会儿说他当年人气高,一会儿说他桃花运旺,逗得江霖频频脸红,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纵容。

    指尖的婚戒在灶台灯光下格外亮眼,每一次抬手颠勺、切菜,都清晰可见,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归属,也让那些打趣的话,多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整整一个白天,小馆里客人络绎不绝,江霖在后厨忙得脚不沾水,可只要一得空,老方就会拿昨晚的旧事打趣他,连熟客都看出了江霖的不自在,笑着跟着起哄,闹得他一整天都处在尴尬又无奈的情绪里。

    直到傍晚,晚市的最后一桌客人离开,槐香小馆正式打烊。江霖和老方、小李一起收拾好后厨,擦洗干净灶台,清点好剩余食材,锁好店门,才驱车赶往大师兄任职的酒店。

    他如今正在准备特二级厨师证的考试,自身的小馆条件有限,很多专业设备和实操环境都跟不上,便常常来大师兄所在的酒店学习交流,提升自己的厨艺水平。大师兄和小师妹是当年一起学厨的同门,两人如今是夫妻,对江霖一直格外照顾,平日里聚在一起切磋厨艺,关系十分亲近。

    走进酒店后厨的交流区域,里面灯火通明,厨具摆放整齐。大师兄和小师妹早已等候在此,看到江霖走进来,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手上,随即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戏谑。

    没等江霖开口打招呼,大师兄便率先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同门之间独有的亲昵打趣:“小师弟,可算来了,我们可都听说你的‘光荣往事’了,没想到你小子看着闷头闷脑学厨,当年还有这么一段插曲,藏得可真够深的。”

    一旁的小师妹也跟着走过来,捂嘴轻笑,声音温柔又带着调侃:“是啊小师兄,我们以前只知道你一门心思练手艺,连休息都舍不得,谁能想到还有这样的趣事呢,真是让人意外。”

    熟悉的调侃再次袭来,和白天老方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江霖站在原地,脸颊发烫,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摆手解释:“师兄,师妹,你们别听外面的谣言,真的是误会,我当年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普通同事,根本没有那些事。”

    可两人显然早就听过了版本,哪里肯信他的解释,依旧笑着打趣,言语间全是善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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