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沈小婉愤恨的表情,张翠华自顾自地走到竹筐旁伸手就想拿竹筐里的东西。

    其余的妇人则都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很好,既然你们等着看戏,那她今天就来个杀鸡儆猴!

    沈小婉一手抓住张翠华的手腕:“大伯娘这是想干什么,抢劫吗?还是想再把我从山上推下去一次”

    张翠华撇了撇嘴:“瞧把你厉害的,还抢劫呢。你可别乱说,刚才是你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关我什么事。”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大山上长的,人人有份,我拿点怎么了?”

    “再说,拿你东西是看得起你,别人还怕沾上你家的穷酸气,懒得搭理你呢?”

    沈小婉不怒反笑:“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张翠华直接摆出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还不快放开我,死妮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沈小婉上下打量着张翠华,慢悠悠地说:“那我怎么感谢你好呢?既然大伯娘这么喜欢拿别人东西,要不就留你一只手好了。”

    说着就拿起镰刀朝张翠华手上狠狠砍去,小小的身躯竟把镰刀抡得虎虎生风。

    骇人的气势把张翠华吓得大叫一声,猛地挣开沈小婉抓着她的手,屁滚尿流地往家里跑去。

    一边跑一边叫:“来人啊,shā • rén 了……”张翠华的叫声很快吸引来更多的人。

    沈小婉只管举着镰刀在后边追。

    张翠华连滚带爬地跑进自家院子后,赶紧把门关上,死死地顶着。

    不知道今天这臭丫头中什么邪了,怎么这么吓人。

    沈小婉追上去对着她家的门砰砰踹了两脚,声音中满是愤怒:“张翠华,我告诉你。原先看你好歹是个长辈,不想和你计较。我辛苦挖来的野菜你抢就抢了。”

    “可你今天你为了一把野菜,直接把我推下山坡,你这是蓄意谋杀!”

    “可你不但不反思,还觍着个脸来抢我东西,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这么冷血的。”

    “当初我弟弟生病借你二两银子,半年你就利滚利翻到三辆,比放印子钱的都黑,我们认了。”

    “如今你三天两头来家里催债,你来一趟家里比进了土匪搜刮得都干净,如今更是要把我卖了!”

    “既然你丝毫不顾情分,我也不会再对你客气,以后你再敢惹我,我跟你没完!”

    围过来的村民听了沈小婉的话后也不由得议论纷纷。

    “你说这张翠华干的叫什么事儿,哪有这么当大伯娘的。”

    “把亲侄女推下山,这心得多黑。”

    “自家亲戚借钱还收利息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难怪沈家大丫头这么大的火气。”

    见门被死死顶着撞不开,沈小婉把镰刀从门缝里狠狠扎了进去,张翠华躲避不及,后背衣裳直接被划了一个口子,顿时吓得哇哇一通乱叫。

    听到动静的沈大山和刘翠萍也走了过来,他们以往都不凑村里的热闹的,可听着声音是自家闺女,就赶紧出来看看。

    几个弟弟妹妹也都怯生生地跟在身后。

    刘翠萍看到自家闺女满身的泥,急忙扑了过来,扶着沈小婉的胳膊问:“这是咋弄的呀?”

    可能是原主的情绪还在,看到自己母亲,沈小婉只觉得鼻尖酸酸的:“娘,我好疼,刚才上山挖野菜的时候,被大伯娘推下山摔着了。”

    刘翠萍虽然胆子小,可见自己闺女被人伤成这样,那股护犊子的劲压过了怯懦,竟然也豁出去了。

    她狠狠拍着张翠华家的门,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张翠华,你个天煞的,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你给我滚出来!”

    张翠华本就是欺软怕硬的,听着门外娘家要吃人的语气心里吓得不行。

    看到平时大气都不敢出的刘翠萍居然也这么猛,众人直接惊掉了下巴。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真是一点都没错。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哎呀,这是在闹什么呢?一家人有话不能关起门来好好说?”

    来人正是沈小婉的大伯沈大林,他穿着干净的靛蓝色布衫,不紧不慢走了过来,看着沈小婉和刘翠萍满脸的不赞同:“二弟妹,大侄女,我家那口子性子急,要是有做得不对的你们多担待。都是自家人闹起来让外人看笑话。”

    沈小婉看着眼前这个满脸仁义的大伯,心生厌恶。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大伯在外头总是一副宽厚长兄的形象,可这些年张翠华去他家为非作歹,他一次都没阻拦过。就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沈小婉手里的镰刀握得更紧了几分:“大伯,你口口声声一家人,可大伯娘去我家放高利贷时你在哪?她去我家抢东西时你在哪?她把我推下山的时候你又在哪?”

    沈大林被她堵得脸色一僵,随即又摆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小婉,你大伯娘确实有错,回头我说她,可你一个小辈拿着镰刀对你大伯娘喊打喊杀的,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你?以后还找不找婆家了?”

    沈小婉心中冷笑,这大伯可真够阴险的,还想着往她身上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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