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山却懒得再和他争辩:“你问心无愧就好,只是你我两家以后便不要再有任何往来了吧。”

    “你这是要段亲?”沈大林有些不可思议。这还是他那老是木讷的二弟吗?

    “断了干净,只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祸害我们家。”沈大山态度坚决异常。

    “好,那你可想清楚,断亲后,家里的一切都和你没半分关系了。”

    “难道我不断亲,这些东西就和我有关系了?大哥连借给我二两银子都要收利息。”

    一听这话,沈大林顿时又有了主意:“闹半天,你们不就是不想还这银子吗?你们直接说不行吗?大不了这银子我就不要了,你们也别闹了,省得别人看笑话。”

    一句话又把自己塑造成了由着弟弟胡闹的好大哥形象。这句话让沈大山和刘翠萍内心有了一丝松动。

    可张翠华顿时一蹦三尺高:“凭什么不要,那可是咱家一年的收成。”

    沈小婉看了看父母的神色,知道他们所想,毕竟距离约定的还债期限只有两天了,可她今天要彻底私下大伯的伪善。

    沈小婉眸光一冷,上前一步,稳稳拦住父母欲松口的姿态,当众扬声开口,声音清亮透彻,落进每个人耳中:

    “大伯不必在这假装大度。您今日说免这银子,也不是你心善,不过是你打的一手好算盘。”

    众人一愣,纷纷看她。

    沈小婉直视沈大林,字字铿锵:

    “您想借着免债,落一个‘兄长大度、不计较弟弟忤逆’的好名声,让全村人都觉得,是我们沈家二房不知好歹、忘恩负义,对不对?”

    “可我爹十五岁起,辛苦劳作,供你成家立业、养家糊口。我爹二十二岁为自己攒钱娶妻,却被你们百般苛待,后来更是被你们赶出家门,净身出户。”

    “这些年,你总标榜自己拉扯我父亲长大,说什么长兄如父。可你所谓的拉扯,就是压榨我爹的血汗,来丰你自家的家底。你平日花的、用的有多少是我爹给你赚下的?”

    “大伯娘和大堂哥对我家做的件件恶事,你身为一家之主当真不知?可你总是一句‘我事后才知’便想撇清所有罪责。”

    “每次有事你都是不知情,可占便宜的时候你却一点不手软;要尽亲情义务时你躲得比谁都远,要立仁义名声时你比谁都积极。大伯您就是这般为人处世的?”

    她看向沈大林,目光锐利:

    “你也休要把我们看扁了,你以为今天免了这债,你们一家的恶行就能自此掀过,我们就得对你们感恩戴德?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欠的银子,我们会一文不少,按时归还。只希望以后我们两家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涉。”

    “你别想再拿恩情绑架我爹,因为你从未善待过我爹半分!”

    一番话落地,围观的众人彻底哗然。

    之前心里还觉得沈大林大度的人瞬间清醒,彻底看清了沈大林假仁假义,心思阴毒的嘴脸。

    此时的沈大林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多年立住的好兄长人设,就在今天彻底碎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