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珩脸上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微微拱手应下。

    “若到时候我们有空,必定登门道贺。”

    沈知意好不容易憋住笑,连忙补上一句:“恭喜二位!到时候喜酒我可要多喝两杯!”

    李寒衣被说得脸颊更烫,干脆别过脸望向远山云海,不愿叫旁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赵玉真望着身旁人的模样,眼底满是柔和笑意。

    “那我们便静候二位大驾。”

    四人约定休整一晚,明日出发去雷门。

    客栈里。

    知珩已经写完了又一封信。

    沈知意趴在桌边,看他封上信口。

    “这次又给谁?”

    “温家。”

    “温壶酒?”

    “嗯。”

    沈知意立刻坐直了一点。

    温家。

    岭南老字号温家,论用毒,向来是江湖最顶尖的一脉。

    说起毒来,唐门自然也强。

    可唐门强的是暗器与毒结合。

    温家却是真真正正把“毒”这一门玩到了极致。

    而这一次雷家堡英雄宴上——

    恰好就有温家的人。

    温良。

    沈知意想起系统传来的原剧情。

    温良在席上只喝了一口酒,便察觉其中有仙霞露。

    可他刚想提醒雷千虎,便被唐老太爷以内力镇住。

    最后满堂宾客仍中了仙霞露,内力受制。

    她皱眉。

    “你让温壶酒准备仙霞露的解药?”

    知珩点头。

    “准确来说,是能提前服用的避毒药和中毒后的解药都准备。”

    沈知意眨了眨眼。

    “温家真有?”

    “温壶酒未必有现成的。”

    “但只要把毒名和大致特性告诉他。”

    知珩收好信。

    “以温家的本事,配出针对性的解药并不难。”

    “那你怎么解释我们知道仙霞露?”

    “推演。”

    沈知意:“……”

    又是万能的黄龙山推演之术。

    很好。

    非常合理。

    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数日之后,温家的回信终于送到。

    信上没有洋洋洒洒的长篇说辞,只有温壶酒那股独一份随性风格的寥寥数语。

    仙霞露? 唐门这帮老东西,连这种阴毒玩意儿都敢往外搬了? 解药交由温良带去雷家堡。 那小子鼻子比狗还灵,到了地方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沈知意读完信,陷入久久的沉默。

    “这人真的是温良的师父?”

    “理应没错。”

    “哪有当师父的,把自家徒弟鼻子比作狗的?”

    “……”

    这个灵魂拷问,知珩也答不上来。

    不过结果倒是喜人,温良会赶赴雷家堡,还会一并带上解药。

    还尚未踏入雷家堡地界,已经能真切感受到英雄宴来临的热闹氛围。

    江湖各路门派人马络绎不绝奔赴而来,车马络绎不绝,刀剑映着日光,各式门派旗帜迎风招展,沿途大大小小的客栈几乎被江湖人挤得满满当当。

    沈知意远远就瞥见几张熟面孔。

    一道火红身影,背上斜挎听雨剑,隔着老远就使劲挥手。

    “知意!知珩!”

    雷无桀几乎是一路小跑冲过来,可冲到半途,一眼瞅见李寒衣,脚步猛地急刹,身姿瞬间站得笔挺。

    “师父!”

    李寒衣淡淡应了一声:“嗯。”

    雷无桀的目光又落到一旁的赵玉真身上,神情一下子变得颇为微妙。

    这就是赵玉真?自家师父心心念念等了许多年的那个人。

    他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好一通。

    赵玉真性子十分温和,含笑开口:“你便是雷无桀?寒衣的徒弟?”

    “正是!”雷无桀回答得嗓门响亮。

    “不错。”赵玉真微微颔首。

    雷无桀下意识把胸膛挺得老高,可转瞬又猛地回过神,心里莫名冒出来一个惊悚的称呼,连忙使劲甩了甩脑袋,不敢往下多想,现在万万不能乱喊。

    一旁,萧瑟慢悠悠踱步过来,看样子已经在旁边吃瓜观望许久。

    “别甩头了,本来脑子就不算灵光,再甩就更傻了。”

    雷无桀当即炸毛转头:“萧瑟!”

    熟悉的拌嘴声响起,沈知意反倒生出一种归队的踏实感。

    “唐莲人呢?”

    “在堡里面。”萧瑟回道,“大师兄早两日便抵达雷家堡。这回英雄宴前来赴会的江湖人数不胜数,就连唐门也来了。”

    讲到最后这一句,周遭的气氛骤然沉了几分。

    李寒衣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雷无桀脸上的笑意也尽数收敛。

    唐门与雷门,旧怨纠缠已久。这一回,终究是要做个了断。

    英雄宴当日,雷家堡张灯结彩,大堂之内数十张宴席桌案整齐排开,各大门派的人依次入席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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