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姝自从嫁进来,对谢灵薇是无条件偏宠,以至于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前世她爹死了之后,谢灵薇更是嫉恨她,总是造谣污蔑生事。

    对外说她水性杨花,私养外男。

    把她名声都毁了。

    沈家因此事蒙羞,母亲久病不愈,听信传言,就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她。

    兄长好不容易跻身朝堂**,后来在朝堂上也是备受排挤。

    为此不让她再回府了。

    谢灵薇听闻这些事,还要暗自嘲讽。

    “什么侯门主母,也不过是个六清不认的。若非我们兄妹二人还认你,你都无家可归了!若我是你,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呢!”

    原来从这个时候开始,谢灵薇就已经嫉恨上她了。

    沈宛姝冷冷地看着她:

    “平日里我还是太骄纵了你,你才这般以下犯上,别忘了,再如何你也得唤我一声母亲!”

    谢灵薇捂着脸,眼里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不过是仗着年轻貌美嫁给了我爹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爹根本就不愿去你房里,你这样无趣的女人,谁会喜欢?”

    若是前世,沈宛姝还会被她的话刺痛一下,但如今她却非常平静。

    “你想去见赵平舟那便去吧,我不拦着你。走吧。”

    谢灵薇咬着唇,平日里沈宛姝最是疼自己,若自己发脾气了,她便会好言好语来哄自己,怎么今日看着如此冷淡?

    “你真有这么好心?你不会跟我爹和祖母乱说吧?”

    谢家人都不看好赵平舟,因他纨绔成性,整个上京都知道,偏她谢灵薇就喜欢。

    沈宛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外头的公子哥,嘴上甜言蜜语,心里未必把你当回事。你若执意要去,真出了什么岔子,莫要回来找我哭。

    谢灵薇哼了一声,心想赵平舟那么喜欢她,怎会出岔子。

    定是她嫉妒自己有男人喜欢。

    她转身便跑了。

    画春上前两步,低声道:夫人,您当真放她出去?那赵平舟在上京里的名声可不好听,整日流连花街柳巷,不是个能托付终生的,二小姐要是同他在一起,日后怕是没得安生!

    沈宛姝低头翻着账本:谢灵薇心气高,越拦她越来劲,越要因此嫉恨我,如今她自己要往火坑里跳,我拦她做什么?

    前世她管得再严,谢灵薇不也是跟那姓赵的私相授受了。

    她做得再多,不过是更招仇恨罢了。

    只是怕侯爷和老夫人那边怪罪于你……

    沈宛姝也明白画春是替自己着想,她这个丫鬟很是忠心,前世她被扔到了井里,画春为了救她也被谢辰浩那个畜生一剑封喉,曝尸荒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跟着她真是太受罪了。

    思及此,她温声对画春解释:

    侯爷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他那慕清瑶,哪里还顾得上女儿。至于老夫人,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又能做什么呢。

    画春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自家夫人说话做事都叫人看不透了。

    沈宛姝懒得管这些人,她拿起账本仔细翻看,眉紧紧地蹙着。

    侯府看着光鲜,实际上早就是个空壳了。

    沈家是上京大富商,所以她带来的嫁妆很多,这些年贴进去的嫁妆和现银不计其数。

    画春,我的嫁妆还剩多少?

    画春取来嫁妆单子,低声道:“夫人,你的嫁妆几乎有一半都被大少爷和二小姐借了去,说是借用,实际上却没有还过。还有姑奶奶出嫁的时候,您拿嫁妆替老夫人为她置办了嫁妆,足足有二十抬呢。再加上这些年整个侯府的吃穿用度,几乎都没剩多少嫁妆了。”

    沈宛姝边听着,抿唇道:“我知道了。你吩咐下去,往后我名下铺子的收益,都直接收到我这里。还有,将我余下的嫁妆清点清楚。”

    “是,夫人。”

    至于旁人借用的她的东西,她都要拿回来。

    这一世,她一分银子都不会再填侯府这个无底洞。

    正盘算着,外头丫鬟通传:夫人,二爷来了,说是给您送安神茶。

    沈宛姝眼皮一跳。

    她前脚刚回院子,他后脚就跟了来,真真是阴魂不散。

    让他进来吧。

    谢云夙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手里端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茶,含笑走进来:嫂嫂方才在寿安堂说不必施针,云夙想着嫂嫂近日操劳,便亲手熬了些安神的茶。

    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体贴周到。

    可沈宛姝知道,他那双含笑的眼底,暗藏着杀意。

    有劳二弟了。二弟在衙门当差,日日辛苦,往后就不必操心我这种小事了。

    嫂嫂的事,怎能算是小事。

    沈宛姝指尖一颤。

    这话说得暧昧至极,偏他脸上还是一副温顺恭敬的模样,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来。

    她实在是有些喝不下去了,将茶盏搁在一旁:

    你先回去吧,我等凉了再喝。

    谢云夙垂下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嫂嫂可是嫌弃云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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