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姝只觉得好笑,跟他早已没什么夫妻情分可言了。

    “侯爷这话问得好笑,今日我们上山祈福,中途慕姨娘说腹痛,便坐了另一辆马车回来,我怎知她发生了什么?我不明白的是,夫君明知山上有匪徒,却对我不闻不问也就罢了,现在还在这里怪罪于我,难不成是我驱使那些匪徒毁了慕姨娘清白的?”

    谢晏修一时被怼得有些语塞。

    慕清瑶衣衫不整,全身伤痕累累,谢辰浩看在眼里,满是心疼。

    他颤声道:“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了,爹,把慕姨娘带到房里去,让大夫好好为她处理伤口才是啊!”

    谢晏修狠狠一甩衣袖。

    “来人,快去请大夫过来。”

    他抱着慕清瑶,匆匆转身离去,连一句关心沈宛姝的话都未曾留下。

    看着他的背影,沈宛姝心中没有半分难过,只余下一片冰凉。

    谢灵薇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慕清瑶这没用的东西,怎么沈宛姝毫发无伤,反倒是她落得如此凄惨的样子。

    老夫人神色阴郁:“慕姨娘的事不能外传,没什么事就都散了吧。”

    沈宛姝直接回了汀兰苑。

    画春不满地道:“刚才他们误以为夫人被匪徒绑架,便都逼着夫人去尼姑庵,反倒是慕姨娘才是真正失了清白的人,却没有人说她一句话。奴婢实在是替您不值!”

    沈宛姝早就习惯了这些人的冷漠无情,便道:“都是些不重要的人,不必在意便是了。”

    “只怕那慕姨娘醒来之后,在侯爷和老夫人面前污蔑您。”

    沈宛姝取出药瓶,取了一些擦在伤口上。

    “无妨。今日裴寂舟在场,慕清瑶想污蔑我,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锦衣卫办案,铁证如山。

    有裴寂舟在,慕清瑶再作死也是枉然。

    画春闻言也是心安。

    “还好夫人有先见之明,早就布局妥当了。”

    从上山开始,一切便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沈宛姝将药瓶收了起来。

    这时,下人进来传话。

    “夫人,前院来人了,侯爷请您过去一趟。”

    画春皱眉道:“定然是慕姨娘醒了,开始搬弄是非了。”

    沈宛姝缓缓起身:“走吧。”

    她倒要看看慕清瑶又在作什么妖。

    还未进到院子,便已经听到屋内传来慕清瑶的哭声。

    “……侯爷,妾身真的好怕……妾身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侯爷了……”

    “妾身不知为何,好好的祈福之路,偏偏妾身遇上匪徒,夫人却安然无恙……”

    这分明是在暗示沈宛姝故意弃她不顾,是沈宛姝害了她。

    谢晏修的声音满是心疼:“清瑶别怕,都过去了,有本侯在,无人再敢伤你分毫。至于沈宛姝那里,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沈宛姝直接走进去。

    “侯爷要我交代什么?”

    慕清瑶半靠在软榻上,一双眼眸泛红,看见沈宛姝进来,她身子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比沈宛姝小几岁呢。

    一把年纪了,还天天装可怜装柔弱。

    可恨的是谢家父子就吃这套。

    谢晏修有些责备地看着她:“你来了。有些事我要问你,为何你偏偏就遇到了裴大人?而且你既然遇到了裴大人,为何不早些让他去救清瑶?”

    慕清瑶闻言哽咽声更大了。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但若我先遇到了裴大人,定然会求他一起去救你的。”

    沈宛姝可不吃她这套:“慕姨娘,若你说我没求裴大人救你,那你怎么能平安回到侯府呢?”

    “况且是你说腹痛难忍,执意要换乘另一辆马车掉头回去的。也是奇了怪了,怎么被山匪绑了去肚子便不疼了?难不成腹痛是假,你知道青云寺上有匪徒是真?”

    慕清瑶身子一僵:“姐姐!你怎么能如此说我,妾怎会知道山里有没有匪徒!”

    沈宛姝看了慕清瑶和谢晏修一眼,唇角勾起冷笑:“是与不是也不重要了。慕姨娘还是安心修养身子吧。”

    谢晏修也是明显有些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

    慕清瑶咬了咬牙,难道她就要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不成?

    “姐姐说是裴大人救了你,可有证据?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姐姐一直拿裴大人说事,若被裴大人听见了,恐怕会心生不悦。”

    说来说去就是想拉她下水。

    谢晏修也反应了过来:“没错,你口说无凭。我也见到了裴大人,但根本没看到你。”

    然就在这时,画春拿着一封信过来,眼中带着笑意。

    “夫人,侯爷,是裴大人的信,说是夫人帮忙解救被匪徒囚禁的姑娘们,他已经将此事上禀了陛下,不日陛下便会封赏下来。”

    慕清瑶恨得牙痒痒,谢晏修抿唇:“拿来我看看,真有此事?”

    画春将信递了过去,谢晏修打开信封一看,上边的确是有裴寂舟的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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