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顾杉身影消失,才闹出一点动静。

    愣在原地的秦淮茹回过神,赶忙跑来,要搀扶贾张氏,满脸关切。

    “妈,您怎么样,您没事吧?”

    贾张氏瞪着眼,咬着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和闫埠贵一样,贾张氏脑海里也突然浮现了许大茂的身影,现在她也切实地感受了那种彻骨的痛。

    过了好一会儿,这种痛才稍微缓解。

    贾张氏依然咬着牙,颤颤巍巍地指着外面,命令道:“秦淮茹,去,报警,赶紧报警抓那小畜生,他耍流氓。”

    “妈,要不还是等一大爷回来吧,东跨院有人看着呢!”

    “看就看,有什么问题,你没看到我被那小畜生踢了吗?”

    “妈,房子,现在还有车,您忘记一大爷怎么说的了?”秦淮茹提醒了一句。

    贾张氏眼球乱转,又咬了咬牙。

    易中海确实特意找贾张氏说过,在东跨院的工人没走之前,千万别像以前在院里闹出事。

    用易中海的原话讲:那些工人不是院里人,不会向着院里人说话,另外对院子的名声也不好。

    贾张氏看似莽撞、蠢笨,但一点也不傻。

    就刚才的事,即便闹大,除了她丢人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好,那就先不报警,等着,我一定要让那小畜生倾家荡产,不得好死!赶紧扶我回去。”

    “好的,妈~”

    秦淮茹刚要扶起贾张氏,突然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了出来,当着贾张氏的面捡起了顾杉扔的鞋,接着又顺走半截裤腿,兴奋地跑了回去。

    顿时,中院四周响起了不少惋惜和懊悔声。

    实际上,院里很多住户都盯上了这双鞋,只是还没好意思动手,结果被人捷足先登。

    过来捡鞋的不是别人,正是闫家的老二闫解放,现在15岁,上初二,放寒假在家。

    从闫埠贵挨打,他就跟到了中院。

    不是想替父报仇,而是盯上了野兔和野鸡,看是否能占到便宜,哪怕做好,闻闻味也行。

    只是没想到,会有大惊喜。

    顾杉扔的鞋子可不是普通布鞋,而是高帮解放胶底棉鞋,五六块钱一双,一般只有干部和军人家属才舍得穿。

    前者是有钱买,后者是部队配发。

    整个95号院,除了许大茂和刘光齐,就没有第三个人穿过。

    “闫家老二,你给我放下,那是我的鞋!”

    贾张氏反应过来,急忙大吼。

    可闫解放怎么可能停下,一溜烟就没了影。

    闫家不愿意惹贾家,但绝对不怕贾家。

    贾张氏也知道,想跳脚大骂,现在又跳不起来,只剩无能狂怒,最后不得不怪上秦淮茹,说她没眼力见。

    前院。

    此时闫埠贵已经被杨瑞华扶进了屋里,和贾张氏一样,恨得顾杉咬牙切齿。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当家的,要不我们去报警,让他赔钱?”杨瑞华试探性问道。

    “报什么报,冲锋陷阵的事情,我们闫家不干!”

    闫埠贵思路一直很清晰。

    “这事让老易他们来,新来的不是好相与的,我还把握不准,我们在后面加油助威就行。”

    “那你就白挨这一下了?”

    “怎么可能,没二十块钱,我绝对不放过那小杂种。”

    话音刚落,闫解放笑嘻嘻地冲进了屋,怀里抱着的鞋子,特别扎眼。

    闫埠贵眼前一亮,都忘记了刚才被踢了裤裆。

    “老二,鞋子哪里来的?”

    闫解放赶忙把中院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顾杉骂秦淮茹骚货,闫埠贵夫妻暗暗叫好。

    听到顾杉踢了不该踢的部位,闫埠贵夫妻笑得前仰后合,也骂贾张氏活该。

    听说这是顾杉不要的鞋子,他们又一起称赞闫解放干得漂亮。

    “这鞋子真好,洗洗肯定还有八成新。”

    “我看有九成。”

    “那起码还能卖四块钱。”

    闫埠贵夫妻没管还在兴奋的闫解放,就已经商量起卖掉这双鞋。

    闫解放顿时急了。

    “爸,这鞋是我捡的,是我的。”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

    “我也没说不是你的啊,可是你的又怎么样,顾杉一米八,他脚多大,你脚多大?你垫鞋垫都穿不了!”

    “穿不了,那也是我的。”

    “怎么,你还想和我计较这个,没我生你养你,你哪有机会捡鞋?还有你从小到大,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一笔笔一件件,你欠我多少钱了,你知道吗?”

    闫埠贵说得理直气壮。

    闫解放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就不该把鞋子拿进家里。

    闫埠贵看到闫解放的表情,知道不能强压,掏出了一沓钱,抽出两毛出来。

    “别说我不照顾你,这鞋最多卖四块钱,我算你五块,抵账了,另外我再给你两毛零花,总行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