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动静不小,中院住户看得清清楚楚,包括等待许久的秦淮茹和贾张氏。

    顾杉的两巴掌打跑了闫埠贵,也打醒了她们婆媳。

    撒泼耍赖不可能,套近乎又怕挨揍。

    以顾杉表现出来的道德水平,一句话不对,可不会管她们是男是女,真会动手。

    眼见顾杉进入穿堂,越来越近。

    贾张氏多聪明,一把将秦淮茹推到了前面,压低声音说道:“过会儿,你也叫老爷,叫死他,不答应接济我们家,你就给他跪下。”

    说完,自己却躲到了人群里。

    秦淮茹此时骂娘的心都有,可看到顾杉车把上挂着的鸡鸭鱼肉,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顾……”

    “老爷”俩字实在有点羞耻,那么多人看着,秦淮茹真是开不了口。

    犹豫间,顾杉已经走了过去,轻飘飘来了一句。

    “妈的,院子里怎么那么骚,谁TMD随地小便了,让我知道,非得用玉米棒子给他堵死不可。”

    这是话里有话啊。

    别人不明白,秦淮茹很清楚。

    她听到“骚”字就已经破防了,她的“骚”和“尿骚”能一样吗?

    羞耻变成了愤怒,愤怒又变成怨恨。

    和闫埠贵差不多,秦淮茹不想放过顾杉,腿下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刚要开口,穿堂门口一阵骚动,只见一身新衣服的华师傅,手拎着礼物,带着一群人走进了中院。

    而他们的目光全在秦淮茹身上。

    华师傅等人就看着秦淮茹,从身边路过,眼里除了好奇,还是好奇,也没说话。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一时间,秦淮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也幸亏刚才没说话,否则,丢人能丢到姥姥家。

    秦淮茹见华师傅等人进了东跨院,急忙爬起来钻回了屋子。

    接着中院也是一阵哄笑。

    能在院里出来看热闹,就没有傻的,很容易猜到秦淮茹的用意。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人群中,贾张氏叫嚣着,可根本不管用。

    笑笑怎么了,易中海和傻柱又不在。

    贾张氏无奈,只能咬牙,灰溜溜地回家,从长计议。

    ……

    东跨院。

    顾杉的暖房饭已经堪比席面,何雨水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顾杉又让她叫一个人。

    让顾杉很意外,何雨水没叫易中海的媳妇吴翠兰,也没叫傻柱的白月光秦淮茹,而是找了一个院里的小透明李大婶。

    她家情况和未来的贾家差不多。

    丈夫是轧钢厂的钳工,前两年因病去世,现在带着婆婆和子女过日子。

    大儿子今年17岁,很懂事,到处打零工,明年就能继承工位,小儿子14岁上初中,闺女11岁,上小学。

    顾杉不自觉就看起了李婶子的面相。

    额有横纹,眼小聚光,鼻翼有肉,看样子是一辈子劳碌命,好在心里有主意,会过日子,也能守住财。

    怪不得能在禽兽院活下来,果然有两把刷子。

    只不过,这左眼枯黑、罗网纹叠、印堂悬针、泪堂深凹又是什么情况。

    顾杉又不自觉掐起了手指。

    这不掐不要紧,一掐吓一跳——近期丧子之相。

    顾杉内心纠结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李家的,你儿子呢?”

    李婶子正洗菜呢,愣神间,心里就开始吐槽:什么李家的,这是你能叫的,怎么也得喊个李婶子吧。

    不过,她也不想得罪顾杉,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小师傅,我大儿子去火车站扛大包了,小儿子在家写作业呢。”

    顾杉点头。

    “你大儿子哪年的,几月的?”

    “民国三十年,不对不对,是1941年,八月十八的。”

    现在说民国犯忌讳,所以才改口。

    顾杉没管,手指飞快掐算,嘴唇还不停蠕动,过了十几秒,才停下,吓得李婶子大气都不敢喘。

    顾杉想了想,看了眼天色才说道:“看这天,下午就有雨雪,这些天就别让你儿子出门了,最好是现在就叫回来。”

    说完,背着手回了屋。

    算命的规矩,凶事暗点,话不出二,听之任之,一切随缘。

    李婶子可不懂这些,看了眼天色,有点不理解。

    就算天色变差,也是下雪,淋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现在去叫,一来一回,最少一个多小时,那这顿中午饭,岂不是要泡汤。

    她还想盛碗肉菜给婆婆还有小儿子、小闺女补充一下营养呢。

    心下认定,就继续干活,可突然,一个人影站在了面前,正是华师傅。

    他早注意到了顾杉的动作。

    别人不知道,他很清楚,顾杉不是一般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就借着上厕所的机会,走了过来。

    “李家妹子,我要是你,就赶紧把孩子叫回来,小师傅以前是干什么的,你忘记了,让你去,你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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