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这事必须报警,你就是敲个门,有多大事,他就把你打成这样,还威胁咱家,太无法无天了!”

    柳萍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刘海中嘴里还塞着棉花,不能开口,也不想开口。

    他也不明白,不就是敲个门嘛,自己可是给白七爷带路,怎么就挨打了,还要赔钱?

    “光齐,你去,必须把他抓起来,还敲诈咱家,谁要是敢护着他,我就去闹,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去!”

    刘光齐真想去,可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知道的多,顾虑也多。

    对上顾杉,他没信心把对方摁死,万一摁不死,那就是对方无穷无尽的报复。

    以对方展现出的能力和人脉,能将自己家玩死。

    他哪还敢!

    “光齐,你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柳萍见自己的宝贝大儿子犹豫,心里已经有点恨其不争。

    挨打的可是最疼你的父亲啊。

    刘光齐抿了抿嘴,还是开口道:“妈,爸,上午的时候,派出所的邱书记和张所长,带着两位身份明显不低的老干部来拜访顾杉。他们看到东跨院门口的牌子,都没选择去敲门,而是先去找了乔大夫,等到中午送饭的时候一起过来。

    爸,您凭什么觉得,给白七爷这个大资本家带个路,就敢贸然砸顾杉家的大门?”

    一个简单的对比,让刘海中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眼中全是懊悔。

    刘光齐继续说道:“顾杉为什么在门口挂牌子,你们忘记我考中专的时候了,我在家复习,老二老三在家放个屁都不行。

    顾杉是在家炼药,还是非常贵重的药,就怕被人打扰,你还上杆子去砸门,要是你们,你们能愿意?”

    刘海中脸皮抽搐,哪还不知道,犯了忌讳。

    可柳萍还是觉得顾杉太过分。

    “那也不能把你爸打成这样,也不能讹咱家一千八百块钱,这是敲诈!”

    刘光齐也没争辩。

    “妈,我可以去报警,后面警察怎么做,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顾杉说了,不赔钱就废掉我们全家,他肯定会去做,你们觉得呢?”

    刘海中和柳萍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他们不用觉得,根本就不敢赌顾杉不会去做。

    因为根本赌不起!

    柳萍想了一下,又把怨恨转移到了白七爷身上。

    “那姓白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爸可是给他带路,居然一句话不替你爸说,要我说,这钱得他出!”

    “妈,你行了,已经得罪了顾杉,难道你还想得罪白七爷?”

    刘光齐真感觉心累。

    这下,柳萍也不说话了。

    再给她三个胆子,她也不敢。

    谁不知道,白七爷就是混世魔王。

    ……

    白家。

    白七爷回来之后,就一个人枯坐在了书房里。

    在他眼前白纸上,写着七个名字,白敬业,白占元、白占光、白慧、白美、李天意,以及郑三旦。

    而在郑三旦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

    白七爷是老了,但不是死了。

    和濒死的朱元璋一样,任何危及到子女性命的威胁,他不可能放过。

    尤其还是威胁到他最看好的孙子,白家未来的希望白占元。

    在白敬业、白占光和白慧名字上,都是一个圈。

    三人都是白七爷的子孙,可这三人基本就是白家的蛀虫,让白七爷很不喜欢。

    但无奈,都是亲生的。

    白七爷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顾杉的话,不管外在的危险,还是内在的危机,实际上,都是围绕着两个字——家产。

    外面的人虎视眈眈,白家的族人也跃跃欲试。

    白七爷从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尤其是面临重要抉择的时候。

    想到家产争夺可能会让子孙相互倾轧,想到未来白家会在洪流中快速破灭,白七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半个院子都瑟瑟发抖。

    李香秀听到,赶忙推门走了进来。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白七爷坐回椅子,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都闹着分家嘛,你通知下去,分,明儿就分!”

    “老爷,您这话怎么说的?”

    李香秀很精明,可看到桌上的纸张,也糊涂。

    白七爷看了李香秀一眼,想到顾杉对李天意的评价,玩味一笑。

    “你儿子不错,听说很心疼你,一直撺掇你,和我这个老头子划清界限,省得拖累你们母子。”

    李香秀闻言脸色大变。

    “老爷,您听谁乱嚼舌根,他对您不是一直很恭敬吗?”

    “是得恭敬,那还不是看你的面子,我算什么啊,老封建、老顽固、老资本家、所有财产都是剥削得来的!”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你别把气撒在天意身上,行不行?”

    李香秀是真急了。

    李天意是她唯一的养子,也是她自己的希望,她可不希望李天意和白七爷之间有任何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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