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彪暴怒了。

    李德贵被这一嗓子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慌乱地提着裤子:“大彪?你,你不是在底下打牌吗?”

    李大彪一把揪住李德贵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好你个老东西,老子把你从村里接出来,给你吃好的穿好的,让你帮老子看场子,你他妈就这么给老子看场子的?”

    “大彪,你听爹解释......”

    “解释你妈!”

    李大彪一拳就砸在了李德贵脸上。

    李德贵惨叫着倒在地上,鼻梁骨当场就断了,鲜血喷了一脸。

    “哎呦.......”

    李大彪根本不停手。

    “别打了,别打了啊。”

    李大彪相当愤怒:“你个老畜生,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我看你他妈活腻了。”

    “大彪!大彪!我是你爹啊!”李德贵抱着脑袋哀嚎。

    “爹?你现在知道是我爹了?你他妈趴我女人身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我爹?”

    李大彪越打越狠,每一拳都带着满身的匪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老子养着你,你还在村里刨土疙瘩呢!”

    李德贵被打得满脸是血,牙都掉了好几颗,嘴里含含糊糊的还在求饶:“大彪......爹错了......爹鬼迷心窍了......你饶了爹这一回......”

    外面几个小弟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站在门口看傻了眼。

    老大把他爹给揍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李大彪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

    几个小弟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大彪这才从李德贵身上站起来,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老爹,狠狠啐了一口。

    “把老东西给我拖出去!”李大彪冲外面吼了一声。

    两个小弟赶紧进来,把满脸是血的老头拖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李大彪和女人。

    李大彪走到床边,看着女人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忽然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淤青。

    女人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她不敢躲。

    “老东西碰你了?”李大彪问。

    女人拼命摇头。

    李大彪盯着她看了半天,确定她没说谎,这才收回手。

    “行了,他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道:“给老子把门看好,谁再敢进来,老子剁了他的腿。”

    “是,老大!”

    门被重重关上,脚步声远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陈渡从窗外翻进来,女人一看到他,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看到了吧,”陈渡低声说,“我让你再忍几天,不只是为了我自己。这李大彪比你想的更不是人。我老家还有祖坟,还有宅基地,还有亲朋好友。要是贸然把你带走,这狗东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一个星期,这次我说到做到。”

    女人咬着嘴唇,“好,我等你。”

    陈渡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窗口。

    ......

    与此同时。

    城中村酒楼,刘大旺从楼上冲下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惊恐。

    他迷迷糊糊行了,发现自己躺在宾馆房间里,身边还躺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当时酒意便吓醒了大半。

    他猛地想起今晚他和强子是来灌醉陈渡的,怎么变成他自己躺在这儿了?

    邪门!!

    “操!”

    等他冲下来,发现刘强一个人还趴在桌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陈渡哪儿去了?

    刘大旺心中愈发不安定。

    那小子明明喝了那么多酒,怎么不见得?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今晚的计划,似乎失败了。

    “强子!给老子起来!”

    刘大旺上去就是两巴掌,扇在刘强脸上。

    刘强迷迷糊糊睁开眼,满嘴酒气:“叔?咋了??”

    “那小子呢?”刘大旺咬牙切齿。

    刘强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酒嗝:“他......我咋知道。叔,你没把他送上楼?”

    “上去个屁!老子也喝多了。”

    刘强愣住了,酒意消失了三分。

    刘大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本来想整陈渡,结果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他们俩反倒被灌成了这副模样。

    “tā • mā • de ,这个陈渡邪门得很。”刘大旺喃喃道。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陈渡那小子知道了什么,搞不好他去房间就是陈渡送去的。

    可陈渡不应该知道他们的计划才对。

    难不成是自己喝多了,自己跑上去的?

    刘强扶着桌子站起来,打了个踉跄:“叔,那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回家!”刘大旺猛地站起来,“今天这脸算是丢大了。改天再找机会,老子非得好好收拾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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