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这间屋子里就我和母亲,还有你们主仆二人,不可能是母亲,更不可能是我自己下毒害自己,难不成是你们二人?”

    徐婉清先是一惊,随即觉得被她戏耍了。

    “母亲,都是因为这些个骗子我的脸才会越来越严重,我要把她们都杀了。”她扑进慕容凤怀里。

    慕容凤看向云黛。

    见她一袭蓝衣,静静站在堂中。

    纵是她见过宫中不少贵人,也少有她这份镇定。

    “清儿莫要胡闹,我想云大夫的意思是有人在栖梧堂下毒?”慕容凤一语道破。

    云黛不答。

    反问徐婉清:“你每次从栖梧堂回去,晚上你的脸皮就会如同灼烧一样疼,感觉有东西在撕咬你的脸皮?”

    徐婉清不自觉地隔着面纱摸自己的脸。

    “现在把面纱拿掉!”云黛道。

    徐婉清不情不愿地摘下来。

    只见她脸上布满了红色的斑,边缘犹如花瓣的纹路,脸颊处已经开始凹陷,如同一团腐肉,不停地渗出黄色的脓液。

    “看完了吗?”徐婉清咬牙道。

    “没有。”

    徐婉清正要发作,就看到云黛取了案上的香炉放在她脸前,香炉里白色的烟雾直冲她的双颊,“你干什么?快拿开,我的脸好疼,好疼啊......”

    慕容凤不由得扶着案边紧张起来。

    “什么感觉?”云黛移开香炉。

    徐婉清指尖刚碰到脸颊,就钻心地疼。

    “好疼,有东西在我脸上爬,它们在吃我的脸皮,我真的感觉到了。云大夫,你有办法的吧,你快救救我。”

    云黛一边把茶水倒入香炉熄灭一边说,“你说的不错,那些虫子确实是在你脸皮上爬,因为这个香炉里除了檀香还被人加了一种叫做鬼脸菇的粉末。

    它燃烧后会产生一种清甜的气味,但被檀香的厚重遮盖,一般人闻不出来。

    对普通人来说无毒,但却是虞美人最爱的引子。原本蛊虫只在夜间活动,这也是为什么徐小姐每晚都会更严重,而我刚才直接把香炉放在徐小姐脸前,提前让蛊虫活动起来。

    所以,我说的下毒的人就在这间屋子里!”

    “云大夫既然能说得岀是何种毒蛊,那想必已经有治疗的办法。”慕容凤暂且不提下毒之事,言语中带了一丝威胁之意。

    云黛吩咐半枝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箱,取出数根银针,在火上烤过。

    “现在我会施针为她取出脸上的毒虫。我提前说清楚,施针过程痛苦,就不知徐小姐忍不忍得了?”

    “我自然忍得。”

    云黛让她在一旁的软榻躺下,半枝在一旁举着一只装水的小碗。

    “你小心点,如果敢弄坏我的脸......”徐婉清紧张地握住她的手腕。

    云黛甩开她。

    银针沿着红斑的边缘刺入,黄色的脓液顺着银针处流出。

    徐婉清忍不住喊了一声疼。

    “省着点力气,后面还有更疼的。”

    话音刚落,她手腕轻轻一挑,一只细长的小虫被银针刺中,可那小虫像是和血肉长在了一起,竟死死咬住皮肉不肯松口。

    “啊!母亲,救我,好疼啊!我受不了。”徐婉清低估了疼痛,不消片刻就挣扎着要起来。

    慕容凤纵是经历许多,也看得是胆战心惊,忙按住了她,“清儿,别动。”

    云黛屏息,手腕用力一拉,银针带出一根细丝,滚进了半枝端着的碗里。

    徐婉清闻到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她忍不住侧过脸去看,一眼就看见碗里还在乱爬的东西,忍不住反胃。

    “这是什么鬼东西?”

    “虫子。”云黛说。

    如法炮制。

    她又接连取出七只毒虫,而徐婉清更是喊得嗓子都哑了。

    云黛用清水洗了双手,吩咐道:“今日暂且这样,明日我会继续为徐小姐施针,直至毒虫全部取出。”

    “那我的脸什么时候能好?”徐婉清问。

    云黛说:“多则二三月,少则一月,方可恢复正常。”

    “这么久?”

    云黛轻笑一声,“徐小姐还是想想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废这么大功夫对付你,否则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

    此话提醒了慕容凤。

    她猛地将案上的茶盏狠狠掷在地上,瓷片四溅。

    她管理徐府后宅这么多年,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对清儿下毒手。

    半枝一边收拾医箱一边说:“姑娘,你不是有办法抓出下毒的人?上次我们在临城县太爷府里也是有人下毒......”

    “半枝不要说了,这是别人的家事,不要掺和。”云黛横了她一眼。

    慕容凤视线落在云黛身上,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便道:“云大夫若是有办法可以说出来,只要抓到下毒之人,我必然重谢,否则你为清儿治病,定然也会成为此人的眼中钉。”

    “只要夫人开的价高,我自然愿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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