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大人,你如此断案未免也太过武断?若你强行要污蔑清儿,那我也只能进宫去请太后娘娘亲审此案了。只是惊动了太后她老人家怕此事不能善了!”慕容凤挡在徐婉清身前。

    裴承礼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转过身,求助地看向南宫熠。

    南宫熠摇了摇头,站起身,“徐夫人说得不错,不过本王认为此案还是等验尸结果出来后,再惊动太后比较好。小裴大人,你说呢?”

    慕容凤表面看起来强横,可她背后依仗的是宁国公府。

    如今父皇与太后因先帝一事正闹得生分,连同宁国公府也一同恼上了。

    “对对对。等验尸结果出来,本官一定第一时间禀告陛下,请陛下圣裁。”裴承礼立马接话。

    慕容凤咬牙道:“你们......”

    她怨恨地看了一眼徐闻远,心道,若不是他窝囊,怎么连她们母女也要跟着受气。

    徐敏言冷声说:“小裴大人,按照大乾律例,验尸结果未出来前不能确定是他杀或者自杀,便无法确定嫌疑人,况且大理寺也无权直接抓人,此案应交由京兆尹审理。”

    言下之意,裴承礼已经越权了。

    裴承礼不服。

    想要反驳,被南宫熠按下,“敏言兄说得不错。此案后续会移交京兆尹,待到复审时你再出面。”

    “话虽如此,可本官也是陛下亲封的正四品官,遇到命案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还请徐大人看管好一众人等,莫要让他们出事。”

    徐闻远:“小裴大人放心!”

    南宫熠转身准备离开,徐婉清忍不住上前两步,声音委屈道:“多谢王爷为我做主。我真的是冤枉的,那些谣言都是他们想要陷害我,王爷,你会相信我的,对吗?”

    她害怕南宫熠误会。

    “本王只是就事论事。”

    说罢便不再理会徐婉清,径直走出了厅中。

    裴承礼也紧随其后。

    陈姨娘顿觉大事不妙,她手脚并用地爬到秦妈妈身后,“妈妈,救我,真的不是我做的啊。”

    秦妈妈回头,一双浑浊老眼泛着红血丝。

    “你干的好事!”

    “我冤枉啊......”

    她是有意撺掇陈二虎,可没胆子让他去招惹徐婉清啊。

    徐闻远眼睛眯起,“夫人,此事今晚就要有个定夺,决不能拖到明天,等京兆尹来府里。”

    “知道了,我会处理。”慕容凤声音泛起冷意。

    徐闻远甩袖离开。

    慕容凤看向陈姨娘的眼神也带了杀意。

    “啪。”

    徐婉清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陈姨娘脸上,“贱人!都怪你!”

    害她在七皇子殿下面前丢脸。

    “来人!把陈姨娘送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见。”慕容凤道。

    陈姨娘抱着秦妈妈的小腿,不肯松手。

    仆妇们把她硬拖了下去。

    慕容凤转头对徐敏言说:“太孙殿下和郡主还在府中,你们先回去,不能失礼,要好好安抚郡主。”

    徐敏言没再多说什么。

    直接离开。

    “秦妈妈,你跟我来!”慕容凤瞥了一眼秦妈妈,反身回栖梧堂。

    秦妈妈点头应下。

    而徐敏言回到琉璃院时,长宁和南宫允也准备告辞,徐敏言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才送他们离开。

    路上,他思量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其中有许多关窍都说不通。

    徐婉清是绝对没胆量shā • rén 的,还有那个叫月儿的丫鬟死得也太凑巧了,死前还留下了重要证据。

    背后像是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路过碎玉院时,徐敏言一眼就看到云黛站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捣草药。

    风吹动树枝,点点黄色小花飘落,落在她的耳畔。

    云黛似有感应。

    她抬起头,隔着院门,两人遥遥相望。

    徐敏言自觉失礼,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

    “姑娘,已经打点好了。”半枝低声说。

    云黛瞧了一眼徐敏言远处的背影,“我们晚点出去。”

    栖梧堂。

    所有丫鬟都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只余下慕容凤与秦妈妈两人。

    “秦妈妈,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慕容凤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秦妈妈的思绪也飘远了。

    三十五年前宁国公府招奶娘,那时候她刚经历丧子之痛,为了生活来到宁国公府,那是她第一次见慕容凤,一个金尊玉贵的奶娃娃,对着她就咯咯咯地笑。那一刻她觉得是老天厚待她,她与慕容凤有种说不出的缘分。

    秦妈妈:“老身从大小姐刚满一个月的时候就照看您了。”

    想起往事,她眉眼染上了笑意,可现实又将她无情地拉回。

    “说起来我与妈妈呆在一起的时候比我那国公府的母亲还要久,这么多年,妈妈待我之心从未变过,我也一直感念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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