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刚刚社区管理员过来看我,关心我还活着没有。”

    尤金笑了:“没事,霍金斯,我们这边社区挺好的,不强制干活,上班八小时,下班自己安排,围墙高,有巡逻,安全,你过来嘛,我们就不用天天这么隔空说话了。”

    过来就可以一起造孩子。

    尤金没有说心里最想说着话。

    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轻得像风吹过。

    “我也想过来,但是我……”

    麦克斯·霍金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尤金正要接话,那边的声音突然变紧了:“我得去忙了,下次再聊。”

    不等尤金开口,耳机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尤金冲着话筒喊了几声,没人应,他把耳机摘下来,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每次聊到“过来”这个话题,霍金斯就找借口挂断。

    他没有追着问。

    他知道有些事人家不想说,追问只会把人推远。

    尤金把耳机重新戴上,调了一下频率,把音量拧到最大,守着那台无线电,等她再喊他。

    俄亥俄州,联邦总部

    一间被改成行政办公室的体育馆更衣室,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汗味和消毒水气息。

    帕梅拉·米尔顿总督坐在一张折叠桌前,一身修身西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灰白的头发盘在脑后,很整齐。

    她手里攥着那副耳机,刚刚从霍金斯头上扯下来的,正放在指间慢慢转。

    帕梅拉的目光落在跪趴在地上的年轻女人身上,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是平静。

    “嚯。”

    帕梅拉把耳机搁在桌上,用指尖拨了一下那根卷曲的线:“原来无线电波动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没想到你还能联系到外面幸存者聊天。”

    帕梅拉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段旁白。

    麦克斯·霍金斯跪在地上,脸颊上一片红印,刚才那一巴掌的余温还在,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板上一块被鞋底磨花的漆皮。

    “我错了,总督,我不会再联系外面了。”

    霍金斯的声音在抖,像被人掐着喉咙。

    帕梅拉抬起手,示意霍金斯别急。

    帕梅拉站起身,走到霍金斯面前,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帕梅拉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指腹凉凉的。

    “不,你继续跟他聊。”

    帕梅拉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道:“把他所在的势力,人数,兵力,部署,资源,全部摸清楚,总结成报告,明天早上出现在我办公室桌子上,明白吗?霍金斯?”

    霍金斯的眼睛睁大了,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帕梅拉松开手,直起腰,走回桌前,手下心神意会架起霍金斯坐椅子上。

    帕梅拉把那副耳机拿起来,搁在霍金斯的头上,动作很轻,像是在给一个孩子戴帽子。

    耳机里的电流声还在沙沙响。

    帕梅拉弯下腰,凑到霍金斯耳边,声音放得很低。

    “明白吗?”

    霍金斯咽了口唾沫,她感觉到额头上有一滴汗滑下来,顺着鼻梁淌到鼻尖,挂在上面,没滴下去。

    “明白,帕梅拉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