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大半,南絮整个人埋了进去。

    她憋了一会儿气,猛地从水里钻出来,水花溅了一地。

    “混蛋!”

    她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溅起的水珠打在脸上,也浇不灭从耳根烧到锁骨的热意。

    “他怎么敢……”她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嵌进肉里,“流氓!登徒子!不要脸!”

    她从前跟他好成那样,他也没像今日这般孟浪过。

    及笄那夜他便要了她,可她疼得直掉眼泪,他也就停了,搂着她哄了半宿,后头也不过是规矩的夫妻之事,连姿势都中规中矩。

    她以为他那个人就是那样的性子,端方持重,就算情动也克制。

    五年不见他怎么就……

    南絮又想起他当时看她的眼神。

    他手在动,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瞳仁里映着烛火和她那张无处躲藏的脸。

    她那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脚底下生了根似的挪不动。

    南絮用力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她又忍不住想。

    他居然喘得……能那么好听……

    南絮把脸往水里一埋,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泡了一会儿,见水凉了不少,南絮就钻了出来。

    她伸手去够架子上搭好的寝衣,指尖刚碰到棉布边缘,余光就瞥见了架子后头那道身影。

    南絮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