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南絮腰酸腿软的睡不着,她闭着眼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

    摸到一堵温热的胸膛。

    脑子里那些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回来,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封聿衡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封聿衡侧躺在旁边,一手撑着脑袋,正不紧不慢地看着她,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男人浑身上下连件中衣都没穿,被子只搭到腰腹,露出来的皮肤上还留着几道指甲抓出来的红痕。

    南絮眼皮一跳。

    她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自己锁骨往下那一大片斑驳的痕迹,开口时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你……你怎么还不走?”

    封聿衡眉梢微微一动:“走?去哪儿?”

    “回你该回的地方啊。”

    南絮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腰一软又跌回枕头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天都亮了,你不上早朝吗?那些大臣找不着你……”

    封聿衡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揉着,脸上挂着副无辜又不解的表情。

    “早朝?什么早朝?”

    南絮瞪着他。

    封聿衡继续揉她的腰。

    “我一个做绸缎生意的商人,刚从江南来京城没多久,哪里懂得什么皇宫什么早朝。南画师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

    南絮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气得胸脯起伏了好几下。

    这人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跟她玩这出冯员外的戏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

    “封聿衡。”

    “嗯?”

    他歪了歪头,眼底那点笑意不遮不掩的。

    “南画师在叫谁?我姓冯。”

    南絮闭上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多看他一眼,可能会当场抄起枕头把他砸出去。

    可腰上那只手揉得实在舒服,酸软的肌肉在他掌心下渐渐松下来,她嘴硬半天最终也只是舒服地哼了一声。

    封聿衡低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俯身凑到她耳边。

    “南画师再陪我睡会儿。”

    南絮闭着眼,腰上那只手揉得又稳又准,酸软的肌肉在他掌心下一寸一寸化开。

    她舒服得差点又睡过去,可残存的理智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封聿衡……”

    她勉强撑开眼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硬气一点。

    “别玩我了,你真得回宫了。”

    封聿衡眼底那点笑意淡了淡,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嘴上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语气。

    “南画师是不是困糊涂了?还是昨夜做得太狠,把脑子做傻了?”

    南絮瞪他。

    封聿衡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一个员外,孤家寡人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昨日在府上见了你一面,对你一见钟情,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

    他越说越投入,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

    “实在忍不住,就翻墙来找你了。谁知道你深更半夜还在泡澡,门都没关严实,我本想看一眼就走,谁知道你一把抓住我不放……”

    “我什么时候一把抓住你不放了?!”

    “昨夜。”封聿衡面不改色道:“我本来想走的,可你那样求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忍得住?后来你就缠上来了,说想要……”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封聿衡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那南画师的意思是……昨夜是我强迫你的?”

    南絮愣是没说出话来。

    昨夜到底怎么开始的,她现在脑子一片混沌,只记得浴桶里的水凉了,她整个人被他捞出来,布巾擦过脊背,然后……

    然后就乱了套。

    她到底有没有主动缠上去?

    她好像……确实……拽了他一把……

    南絮猛地闭了闭眼。

    封聿衡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从戏谑里透出几分真切的温柔来。

    门外,暗七贴着门板听了半晌,里头再没什么动静了,他无声无息地退开,满脸通红地抬头看天。

    今日阳光不错。

    冯员外和南画师都没醒,他什么都不知道。

    南絮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爬到了窗棂正中。

    枕边已经空了,要不是浑身的痕迹还在,她几乎要以为昨夜是一场梦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腰酸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床头的矮几上搁着一碗温热的粥,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字迹遒劲有力。

    “粥喝了,等我回来。”

    南絮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喝干净。

    她换好衣服推开房门,院子里的日头明晃晃的,晒得她眯了眯眼。

    李婆婆正坐在廊下剥豆子,见她出来,问道:

    “昨夜睡得可好?我听着你屋里动静不小,还以为你摔着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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