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拦阻公主鸾驾,惊扰凤架,按律当杖二十,流徙五百里。”

    南絮指尖猛地一颤。

    这声音……

    她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掀开帘子往外看。

    街心,那人已经站在那儿了。

    白衣玉冠,眉眼如画,周身清冷得仿佛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一截寒玉。

    三年不见,季观澜比从前更瘦了些,下颌线条愈发凌厉,眼尾微垂,看人时没什么温度。

    他身后跟着一队宫卫,甲胄森然显然是得了旨意来的。

    南絮隔着人群和他对视了一眼。

    就一眼。

    她莫名觉得后脊梁骨有点发凉。

    季观澜目光从她脸上掠过,神色分毫未动,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收回视线,朝她微微躬身。

    “臣奉陛下旨意,迎公主回宫。”

    “此人,交由臣处置即可。”

    跪在地上的青衫男子吓得脸色发白,磕头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草民只是家中老母病重,一时情急……”

    南絮看着那张白惨惨的脸,又看看季观澜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心里叹了口气。

    得,刚回来就撞枪口上了。

    她放下帘子,软糯的嗓音从轿子里飘出来。

    “行了,这人不过救母心切,也不是什么大事,放了就是。”

    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季观澜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清冷冷的。

    “公主倒是仁善,会护着旁人。”

    南絮:“……”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