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归来,太傅他好茶3(1/2)
南絮刚沐完浴,换了件藕荷色的薄衫,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懒洋洋地歪在软榻上让兰儿绞干发梢,外头就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昭阳公主可在殿中?本宫特来探望。”
“哎呀,妹妹也来了?巧了不是……”
“听闻公主殿下去灵隐寺祈福三年,本宫这心里头啊,一直惦念着呢。”
南絮闭着眼,手里的蜜饯搁在碟子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兰儿,外头几个?”
兰儿探头瞄了一眼,缩回来压低声音:
“德妃、淑妃、贤妃,还有两位新封的贵人……满满当当一院子,怕是有七八位主子。”
南絮揉了揉太阳穴。
她最烦应付这些。
从前母妃还在时,后宫无人敢在她面前扎堆;母妃走后,皇帝把她护得密不透风,更没人敢凑上来假惺惺。
如今她刚回宫,这群人就闻着味儿来了,是打量她三年不在宫里,好欺负了?
她正要开口让兰儿回话,说自己身子乏了改日再叙。
外面却忽然静了。
然后一道清冷温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诸位娘娘,公主远道回宫,车马劳顿尚未歇息。陛下有旨,若无要事,不可扰公主清静。”
“各位娘娘请回吧。”
季观澜?
兰儿瞪大眼睛:“太傅大人怎么来了?”
南絮赤着脚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道缝往外看。
廊下,季观澜一身玉白衣袍,负手而立,正对着满院子的妃嫔贵人们。
那群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个个端着笑脸来的,被他一堵,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德妃勉强笑了笑:“太傅大人说的是,本宫只是挂念公主,既然公主累了,那本宫改日再来。”
贤妃也跟着附和,另两个贵人不情不愿地行了礼,一群人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季观澜站在原处,等最后一个宫妃拐过回廊,才转过身来。
他目光不经意地往南絮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朝殿门方向微微颔首。
“公主好生歇息。”
转身便走。
南絮扒着窗缝看他背影,长身玉立,衣袂被晚风轻轻扬起,步伐不紧不慢。
三年不见,这人连背影都比从前有味道了。
南絮看他越走越远,心里那口气堵得不上不下。
她脑子一热,喊出声:“季观澜!”
男人脚步顿住,背影在廊下灯笼光里停了一息,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隔着半座庭院,他隔着月色望她,眉眼清冷,神色疏淡。
“公主有何吩咐?”
南絮咬了咬唇,趴在窗沿上歪着脑袋看他。
“我脚酸了,走不动路,太傅大人要不要进来给我揉揉?”
从前她这么说的时候,这人面上端着殿下不可的架子,手上却已经老老实实把她抱到榻边,半跪在她面前替她褪了罗袜,指腹按在她脚踝上,按着按着就按到了别处去。
可现在的季观澜只是站在原地,垂着眼看她。
“公主金枝玉叶,”他的声音温沉得像一潭死水,“若腿脚不适,唤宫婢伺候便是。臣乃外臣,不便入公主寝殿。”
南絮又再次刺激道:“那我叫暗卫进来行不行?”
季观澜眸光微动。
南絮再接再厉:“反正你们御前的人都有分寸,揉个脚而已,又不会乱看。”
她说得理直气壮,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等着看他变脸。
可季观澜只是微微颔首,面上一点波澜都没掀起来。
“公主是梧国唯一的昭阳公主,整个皇宫的暗卫都是您的,想叫谁便叫谁。”
他说完这话,朝她拱了拱手。
“臣告退。”
转身就走了。
这回连停顿都没有,转眼就消失在回廊拐角。
南絮维持着趴在窗沿上的姿势,愣了好一会儿。
……他走了?
他说想叫谁便叫谁?
他连醋都不吃了!?
南絮气得一把把窗户拍上,赤着脚噔噔噔跑回榻边,一屁股坐下去,把枕头抓过来狠狠捶了两下。
“兰儿!去,给我叫几个暗卫进来!”
兰儿一愣:“暗……暗卫?”
“对,就御前那些!随便哪个都行!会揉脚的!”
她声音高了三分,明摆着是说给外头听的。
可外面安安静静,连脚步声都没多一声。
南絮等了一会儿,气得把枕头往榻尾一扔,仰面倒下去盯着帐顶生闷气。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兰儿才轻手轻脚地掀帘进来。
南絮侧过头看她:“人呢?”
兰儿表情有点古怪,嘴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公主……”
“说。”
兰儿像是下了好大决心似的,小声嗫嚅道:
“奴婢方才去寻暗卫……结果发现,咱们昭阳殿周围的暗卫,全被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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