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是在想,公主年少贪玩,外头传言未必可信。”

    “哎,怎么不可信?”

    皇帝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絮儿从前在宫里就爱跟那些年轻侍卫、太学公子说笑,性子活泛。如今出了宫,没了宫规拘束,身边放个合眼缘的人,正常。”

    季观澜没说话。

    皇帝还在那头盘算:“回头朕让内务府拟个单子,挑几样好东西给公主府送去。既然收了人家,总得给人添置些像样的笔墨纸砚,别叫外头说朕的女儿苛待。”

    “陛下,”季观澜忽然开口,“公主府的学子是为春闱备考。若此时赐物过多,恐惹非议,对公主清誉有损。”

    皇帝想了想:“也是。那就先不赏,等春闱之后再说。”

    他长舒一口气,终于把茶喝上了,觉得今儿这茶格外顺口。

    “太傅啊,你替朕跑一趟公主府。”

    季观澜抬眸。

    “絮儿搬出宫好几天了,朕有点惦记。你去瞧瞧她府里缺什么,回来报给朕,朕让人悄悄补上,别大张旗鼓的。”

    季观澜拱手:“臣领旨。”

    “对了,”皇帝又想起什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顺便替朕看看那个姓沈的模样到底有多俊,值不值当朕的女儿单独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