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不瘦。

    南絮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肩宽,腰窄,薄薄一层肌理顺着脊背和胸腹铺开,线条干净利落,不夸张,却处处藏着劲。

    那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练剑练出来的。

    从前她赖在太傅府那半年,清晨被他从被窝里拖起来看他练剑,她抱着枕头坐在廊下,困得睁不开眼,还要嘴硬说难看死了。

    其实好看得很。

    剑风带起衣摆,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寒刃,收势时胸口微微起伏,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滚,她就盯着那颗汗珠一路看,看到它没进衣领里。

    三年了,这人怎么比从前还……

    南絮默默移开视线,抓起薄毯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季观澜走到床边站定。

    “衣服呢?”

    他垂着眼,脸上那层酒意熏出来的薄红还没褪干净,声音还带着点刚沐浴过的潮气。

    “湿了。”

    “……怎么湿了?”

    “方才头晕,取衣时手滑,外袍和中衣都掉进浴桶里了。”

    南絮:“……”

    这人面色如常,眉眼低垂,一副臣也很为难但臣实在没办法的正人君子模样。

    可她分明瞧见他耳尖红透了,一直红到脖颈。

    装的。

    这人绝对是装的。

    他一个练剑的人,手能滑到把两件衣裳全掉进浴桶里?

    南絮想戳穿他,可目光又不争气地往他胸口瞟了一眼。

    那一小片雪白的薄肌,被烛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水珠顺着肌理缓缓滑下去,滑得她喉咙有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