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公主艳得很。”

    “满殿的人都在看你。”

    “臣……”

    他没说完,南絮就被他抵在窗台边上,后背贴着冰凉的花棱窗,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一激整个人打了个颤。

    季观澜喝多了酒,骨子里那股藏了的狠劲今夜都出来了。

    他比她记忆里凶得多。

    窗台硌得她腰疼,她推他,他便握住她的手腕按在窗框上,低头就咬住了她后颈,齿尖磨得她浑身发酥。

    “你……轻点……”

    南絮嗓音带着哭腔,手指扒着窗框,指甲在上面刮出细细的响。

    “轻不了。”

    就三个字,南絮脑子里那点清明全被*散了。

    后来从窗台挪到矮榻,又从矮榻挪到床上,南絮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去的了,只记得被褥被蹬得乱七八糟,帐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满室都是交缠的呼吸和细碎的哭腔。

    她最后是昏过去的,意识断在最后一阵绵长的酥麻里,季观澜依旧没停。

    他低头看着她昏在自己身下的模样,脸颊绯红,唇微张着,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

    帐子里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季观澜抬起手,指腹轻轻抹开她鬓边一缕被汗濡湿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几乎虔诚。

    从她走的那天起,他就明白了。

    她是公主,是君。

    她高兴了就来,不高兴了就走,一封信就能把他扔下三年。

    皇室的承诺,帝王家的情分,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她说要招他做驸马,皇帝拦一句,她转头就能提着裙子去驿站见北狄王子。

    她说要回来哄他,转头府里就养着一院子的学子,隔三差五跟年轻举子说笑。

    他算什么?

    一个被她玩腻了的外臣,一个她兴致来了逗一逗、兴致没了就丢开的旧人。

    所以他不能再靠她的喜欢活着了。

    季观澜垂下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嗓音低得几乎融进夜色里。

    “絮絮。”

    “我不要你的喜欢。”

    “我要的是圣旨。”

    “要陛下亲笔写下的那一行字,封季观澜为昭阳公主驸马。”

    只有这样。

    哪怕她日后厌了他,哪怕她府里养着面首学子,哪怕她一辈子都只是把他当个玩物。

    他也是那个唯一的驸马。

    是她的名字写在同一张玉牒上、绑在一处的。

    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