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轻飘飘的,可落在陈婉耳朵里像针扎一样。

    她姑母伺候皇上?

    这是把她姑母归到“伺候人”里头去了。

    陈婉咬了咬后槽牙,面上却不敢再露出半分不敬,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侧身引路。

    “公主请上座。”

    进了凉亭,几个姑娘重新行礼落座,个个坐得规规矩矩,再没人敢吱声。

    方才在亭子里嗑瓜子摇团扇的那股子散漫劲,这会儿全收了个干净,垂手的垂手,低眉的低眉,偷瞄的偷瞄。

    南絮坐在上首,广袖铺开,随手端起茶盏揭开盖子,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陈府的茶,倒是好茶。”

    陈婉坐在下首,强撑着笑:“是臣女特意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就等公主来品。”

    “嗯,”南絮把茶盏搁回桌上,“放着吧。”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环顾了一圈满园的牡丹,目光慢悠悠从每一个姑娘脸上扫过去。

    一园子人没一个敢跟她对视,纷纷垂下眼去。

    南絮笑了笑:“方才在园子外头,好像听见里头聊得挺热闹的,说什么太子,什么东宫?”

    陈婉脸色微变,勉强笑道:“公主听岔了吧,我们只是聊些花啊粉啊的闲话,哪敢妄议东宫。”

    “是吗?那大概是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