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保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托住黎幼。

    “使不得!”

    要让老大知道小夫人被他逼着下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男人使了个眼神,立刻有人放开黎景。

    黎景重获自由,一把推开挡在眼前的保镖,挡在黎幼身前。

    少年眸子赤红,咬牙切齿。

    “不能去,姐,不能去。”

    谢晏安不会放过他姐的。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黎幼能选择的了。

    主动去,总比被抓着去有尊严。

    黎幼哭着摇头,在黎景崩溃的目光中,往前一步。

    “走吧。”

    “不行,真的不行,姐,你听话。”

    “让我去,要杀要剐我都认了,大不了和谢晏安拼了!”

    “你闭嘴!”

    黎幼不让他说这种话。

    “和你没有关系,我自己能够处理。”

    黎幼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显得倔强又可怜。

    她走出舱门。

    身后,黎景神情绝望,掉下泪来。

    掌心传出尖锐的痛感,勉强拽住快要溃散的神智。

    舷梯的夜风刮乱黎幼额前的碎发,哭过的眼尾通红,长长的睫毛黏在眼睑,单薄的身子风一吹仿佛就能吹散。

    身旁保镖们比她高几个头,阻断她的逃跑路。

    黎幼一路被引向机场贵宾休息室。

    休息室门紧闭着。

    男人敲了敲门:“老大,人带到了。”

    话落,他轻轻推开门。

    休息室阔绰安静,落地玻璃窗正对漆黑的停机坪,外面飞机的轰鸣被双层玻璃隔绝大半。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雪茄味。

    正对着门口的真皮沙发上,谢晏安正懒懒坐着。

    衬衫领口松松解开两颗扣子,轮廓分明的面容陷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长腿随意交叠,指尖还捏着燃了一半的雪茄。

    听见脚步声,男人眼皮一抬,漆黑深邃的瞳仁直直落在黎幼身上。

    砰——

    身后的门应声关上。

    女孩站在不远处,看着是那么纤细,那么瘦弱。

    可就是这么胆小的一个人,说分手就分手,翻脸无情。

    谢晏安缓缓勾起唇角,还没开口呢,女孩便战战兢兢地后退,眼泪再度涌了出来。

    哭得一点骨气都没有,豆大的泪珠子砸在地上,软白脸颊很快布满泪痕。

    谢晏安打量着她,没说话。

    女孩泪眼汪汪。

    长发凌乱散落肩头,肩头轻轻耸动,整个人单薄孱弱,美得破碎又无助。

    看着....怕极了他。

    沙发侧边还站着沈序。

    见到黎幼掉眼泪,沈序眉头狠狠一皱。

    没人比他了解谢晏安最真实的模样。

    怕事情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沈序连忙开口,“谢哥,你冷静点。”

    “小嫂子身子骨弱,受不住那些的。”

    这话落在黎幼耳朵里,无疑令她更害怕。

    连沈序都心知肚明。

    这一次,谢晏安不会轻易放过她。

    眼泪落得愈发汹涌,水雾一片,衣服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沁透。

    谢晏安起身。

    男人身形颀长,西装面料随着动作划出利落的线条。

    他不紧不慢迈开长腿,走近。

    脸上仍在笑,笑得格外好看,

    可笑意未达眼底,漆黑瞳孔沉沉的,没有半分温度。

    黎幼呼吸骤然急促,心口闷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想跑,可双脚却被钉死在地板,挪动不得。

    眼睁睁看着男人不断逼近。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变冷。

    几步的距离转瞬走完。

    谢晏安在她面前站定,身形高大,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那张熟悉的俊脸上见不到半点往日的温情柔意,只剩下冷冽阴翳的压迫。

    啪嗒——

    一颗泪珠从眼尾滑落,落在地上晕湿一片。

    谢晏安垂眸看了眼,又抬眼。

    视线扫过女孩挂满泪痕的小脸,谢晏安轻笑了声。

    骨节分明的手掌掐着那漂亮脸蛋,有些好笑地打量着她。

    左瞧瞧,右瞧瞧。

    “好好的总想着分手,还想抛弃我出国。”

    “宝宝,你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