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来小镇的院子替夏梧晒被子时,见到了许应。
许应整个人都瘦得越发厉害,可以说得上是形销骨立。
奶奶见到许应一个人,惊讶地问:“囡囡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她前几天打电话说要回来的,今天天气好,帮你们把被子晒晒。”
“好在秋天干爽,被子晒晒就蓬松了。”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奶奶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进屋后都没有看到夏梧的影子。
却在房间的柜子上看到了一个描漆木盒,四四方方。
等许应反应过来冲进卧室的时候,奶奶抖着手指向装着夏梧骨灰的盒子问;
“小应,这是什么?”
“你把我的囡囡弄哪儿去了?”
许应缓缓跪下,背脊有些弯曲,他的声音嘶哑,再不复当初的清澈。
“奶奶,我没守好夏梧。”
奶奶回过头,一步步走近骨灰盒,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便倒了下去。
她想,这一生,她还是活的太长了。
不然,怎么会一个个都死在她的前头。
连唯一的囡囡她都没能留住。
在石乔待了几天后,许应将奶奶交给了段辰,并留下了一大笔钱。
段辰看着手里的卡,再看看明显精神恍惚的许应,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要回趟苏城,奶奶就先麻烦你照顾一段时间。”
许应走得有些踉跄,段辰没有追问,只当他在苏城还有未能解决的事。
回到苏城后,许应才踏入了他和夏梧的家。
明明室内温暖如春,他还是觉得寒意刺骨。
是不是他不在的每个白天和夜晚,夏梧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可是,分明才一会儿,他就快熬不下去了。
许应以最快的速度,断了陆家的资金链。
原本陆家正在投资建厂,融资也很顺利,而许氏集团就是他们最大的投资方。
现场厂房建了一半,设备厂商都已经洽谈好,资金却断了。
接着,还没等陆家缓过神来。
就被爆出偷税漏税金额高达两个亿,税务局突击上门时,陆镇河正带着陆妍在销毁证据。
陆妍找到了许氏集团,在门口撒泼打滚。
当看到许应出来的那一刻,她扑了上去。
“许应,求你收手吧,哥哥他知道错了,他不是故意的,他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他没有想要夏梧的命,那只是个意外!”
“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是她命里该如此。”
“你不能将陆家赶尽杀绝!”
许应笑了笑:“命该如此?我差点忘了还有你。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我怎么会放过你呢?”
陆妍惊恐地睁大了双眼:“许应,你想做什么?你别忘了,夏梧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也有份儿!”
“还有温庄,我不信你连你的继母都敢下手!”
许应弯了腰,眼神里带着颓死的气息:“有一个算一个,谁都逃不掉,我们慢慢来。”
“许应,你疯了!你想做什么?!”陆妍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的直觉告诉他,此刻的许应,就是个疯子。
很快陆妍在苏城的名媛圈被爆出学历造假,虽然这种事情在上层圈子屡见不鲜,但只要被爆出来,便是万劫不复。
原本陆镇河还准备让陆妍通过联姻来解决这次危机,结果,她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假名媛。
这个时候,于家出手了,愿意出资一部分,只要能把陆妍送过去。
不是结婚,而是送去于家,没有任何名分。
陆妍自是激烈的反抗,但陆镇河只说了一句:“要是想要你哥哥在监狱活不下去,就继续闹。”
此后,也有人偶尔能见到陆妍,只不过她活得更像只人型木偶。
于凉便是牵扯那根线的人。
而陆珩,在监狱里被废了两条腿,等狱警发现的时候,人只剩下一口气,从此半身不遂。
陆家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在苏城的上层圈子。
温庄的侄子秦未建被人举报,侵占公司财产,挪用公司公款,在公司直接被经侦带走。
温庄去求许庭舟时,许应就坐在那里盯着她,看得温庄头皮发麻。
“陆妍说,是你安排了夏梧去疗养院看到了你们精心策划的一幕,是吗?”
温庄下意识地否认,“你别听陆妍胡说,她现在就是咬人的疯狗,她的话你怎么能信!”
许应眼神透着狠厉,“我劝你想好再说,你侄子要坐多久的牢,可全看你了。”
“你什么意思?”温庄起了防备,许应现在越发琢磨不透,她猜不到他意欲何为。
“我让法务草拟了一份协议,协议说明,温庄自动放弃许家一切财产。”许应将协议推了推,放在桌面上。
温庄拿起协议,一行一行看了过去,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庭舟,问:“你也要让我签?”
许庭舟沉默了半晌,跟温庄离婚,是许应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