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个半神蝼蚁置气,实在拉低了他的身份。

    阿德里安停止大笑,血红色的双眸凝视白夜。

    他嘴唇微动,在心底默念一个字。

    死。

    他要剥夺这个蝼蚁的灵魂。

    他要把白夜的灵魂拖入自己的战争神国,将其绑在神国中央的耻辱柱上。

    让神国中数以万亿计的狂战士,日夜用浸泡过深渊毒液的鞭子抽打他的灵魂。

    让他承受神火炙烤,让他体验万剑穿心。

    让他在这无尽的折磨中,哀嚎千万年,永世不得超生。

    这就是触怒战争之主的代价。

    阿德里安心底刚刚升起这个“死”字,还未完全转化为实质攻击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阿德里安眼前的视线,突然变了。

    宴会厅消失了。

    白夜消失了。

    整个物质宇宙,都在他的感知中迅速远去。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纯粹的黑暗中。

    无光,无声。

    无空间,无时间。

    就在阿德里安不解之时,某种力量降临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力”。

    它不属于五行,不属于光明与黑暗,甚至不属于阿德里安所熟知的战争法则。

    对方未展现出任何花哨的形态,仅仅是压在阿德里安的神魂之上。

    咔嚓。

    阿德里安听到自己神格碎裂的声音。

    这颗历经无数次神战的战争神格,在对方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随后,是他的神国。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那座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战争神国,正在遭受某种降维打击。

    抹除掉了

    ……

    在这个极其短暂,又无限漫长的过程中。

    阿德里安未感恐惧。

    他的双眼失去焦距,变得空洞无神。

    但在他内心深处,却涌起前所未有的迷醉。

    “这就是……力的极致吗?”

    阿德里安在心底呢喃。

    他穷极一生,在无数次战争中厮杀,在尸骸中寻找力量的真谛。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力量的高峰,主宰战争法则。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自己所追求的力量,在真正的伟力面前,何等可笑,何等渺小。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纯粹,霸道,无解。

    多么美妙。

    多么令人沉醉。

    阿德里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朝闻道,夕死可矣。

    死在这样的极致力量下,对于一个追求力量的战争之神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好的宿命。

    战争之主·阿德里安,陨!